解下自己的玄狐披风,裹在五哥身上,连领口的系带都仔细系成蝴蝶结,“走,先去我寝殿换衣裳,我让小厨房提前炖了姜汤,再晚就凉了。”
穿过覆雪的回廊时,风裹着残雪刮在脸上,却不觉得刺骨——许是四哥走在外侧挡着风,又或许是心里揣着点暖。
远远望见大本堂的窗棂透出暖黄的光,檐下没化尽的冰棱悬着晶莹的水珠,被风一吹,“叮咚”落在积雪里,倒像是谁在轻轻拨弄琴弦,奏着这冬日里软乎乎的曲儿。
我踩着四哥和五哥的脚印往前走,雪被踩得咯吱响,混着他们在前头的低声拌嘴——五哥抱怨坤宁宫做的姜汤里姜丝太多,四哥说“嫌辣也得喝,不然明天膝盖该疼了”,忽然觉得这冬日的冷里,藏着点说不出来的暖,像揣在怀里的暖手炉,不烫人,却一直温着。
四哥的寝殿里早燃了炭盆,刚推开门,暖意就裹着松炭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厨房的宫人很快端来姜汤,黑陶碗里飘着切得细细的姜丝,热气腾腾的,刚凑近就闻到辛辣又带着点甜的香气。五哥捧着碗小口抿着,冻得发红的脸颊渐渐染了层浅粉,像被炭火烘热的桃酥,嘴里却还在嘟囔:“母妃也太狠了,雪地里跪了快一个时辰,膝盖都快冻掉了。下次再提逃学,我就……我就跟太傅告密!”
“你敢?是不是嫌四哥太久没骂你了?!”
四哥坐在对面的矮凳上,手里转着个铜制暖手炉,炉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是去年父皇赏他的生辰礼。他挑眉看了五哥一眼,语气却软下来:“母妃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三哥每日天不亮就去大本堂,夜里还在书房抄《资治通鉴》,父皇见了都赞他勤勉。咱们若是再不用功,将来遇事,总不能只靠耍小聪明躲过去吧?”
四哥说的对,宫里的日子,本就不是光靠玩闹就能过的。
“对了!”五哥忽然放下姜汤碗,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凑过去撞了撞四哥的胳膊,“方才我被采荷扶着回寝殿换衣裳,路过你窗下时,看见柳昭雪妹妹在给你送东西,好像是个绣着云纹的箭囊?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姑娘家绣的!”
柳昭雪是柳太傅的嫡女,因着她父亲的关系,柳昭雪是时常进宫来的。
四哥的耳尖“腾”地就红了,像被炭火烤过的樱桃,他慌忙伸手去捂五哥的嘴,声音都变了调:“胡说什么!那是柳太傅让她送来的兵法书,哪来的箭囊?”
可他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袖口上还沾着点浅粉的丝线,是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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