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说得磕磕绊绊,甚至故意带上了一点颤音,像个被吓坏了、前言不搭后语的奴才。
跪在地上的钱仵作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惊疑万分。
刘瀛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佛珠一颗颗擦过指节的细微声响。
那沉默,比任何呵斥都令人窒息。
半晌,他才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尖细,让人头皮发麻:“是吗?看来,是杂家听到些以讹传讹的闲话了。”
他踱了一步,靠近尸台,目光再次落在祥妃那张惨白的脸上,语气忽然转冷,如同冰碴:“既是急病或自寻短见,惊扰圣驾,劳师动众,甚至亵渎凤体……这罪过,总得有人担着。”
他的目光,似无意,又有意地,落在了浑身剧颤的钱仵作身上。
老仵作顿时面如死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来人,”刘瀛淡淡吩咐,“钱杵作年老昏聩,勘验失据,引致混乱,惊扰娘娘亡灵……拖出去,杖毙。”
“总管饶命!饶命啊!”钱仵作发出凄厉的哀号,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堵了嘴,粗暴地拖了出去,求饶声很快消失在冰冷的夜色里。
那刑部官员和王公公几乎吓晕过去,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刘瀛像拂去一粒尘埃,目光重新回到张新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至于你……虽学艺不精,倒也算……恪尽职守。往后,这刑部仵作房,便由你暂代领班之职。祥妃娘娘的案子,就此了结。可明白了?”
暂代领班?了结?
张新后颈寒毛倒竖。她听懂了这血腥的“提拔”背后的全部含义——闭嘴,拿着好处,认下这个“结论”。
她垂下头,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声音卑微顺从:“嗻。小人……明白。谢总管恩典。”
刘瀛似乎满意了,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转身欲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张新眼尖地瞥见,他捻着佛珠的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质地奇特的银黑色指环,指环表面,似乎镂刻着极其细微的纹样……
像是一朵梅花。
张新的呼吸骤然停止!
刘瀛似有所觉,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余光扫过她。
张新猛地低下头,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
那阴冷的目光在她头顶停留了一瞬,终于移开。脚步声响起,侍卫们簇拥着那位内务府大总管,如来时一般突兀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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