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李信双手接过碎玉，心中豪情顿生。
皇帝这是要双管齐下，一边威慑东胡，一边布局西域，雄心壮志，令人振奋。
他躬身行礼，大步流星地退出了都护府大殿，前去安排人手和整顿军队。
待李信离去，大殿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嬴政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扶苏身上，他声音缓和了几分：
“扶苏，朕知你内心仁善，不喜杀戮，朕现在问你，若杀一人，可救百人，你杀是不杀？”
扶苏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了迟疑。
他想说人命关天，岂可轻言杀戮，但又怕这个答案不能让嬴政满意。
看着扶苏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嬴政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
“世人皆言朕残暴，苛政猛于虎，但朕问你，自朕亲政以来，可曾无故滥杀过一人？”
他不等扶苏回答，继续说道：
“华夏大地，纷争百年，今日合纵，明日连横，诸侯混战，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多少将士血洒疆场？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若非我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扫平六合，结束这旷日持久的战乱，天下黔首，何来今日之相对安宁？”
“一统之战，难免伤亡，但此乃阵痛，是为了换取万世之太平！”
嬴政的目光锐利，仿佛直接插入扶苏的胸口：
“华夏如此，草原亦然，浑邪王先是臣服，继而复叛，若其身死便可一笔勾销，那日后草原各部，是否皆可效仿？今日降，明日叛，反正代价不过是一颗头颅！”
“若如此，北疆将永无宁日，大秦需常年陈重兵于此，耗费国力民力，边境百姓亦将永陷战火之苦！”
“屠戮浑邪部叛众，非是朕嗜杀，而是要以此雷霆手段，震慑草原所有心怀叵测之徒！”
“让他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反叛大秦，需要付出的绝不仅仅是首领一人的性命，而是整个部族的存亡！”
“此乃以杀止杀，以战止战，这才是对大多数顺从者、对大秦子民真正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