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光鲜,试图给这位即将进入报业的新人显示。他高大俊朗,是行走的名片,但此刻在欧阳先眼中,却显得有些浮泛的苍白。
乐正军微微欠身,转向欧阳先,姿态谦逊却自有千钧之重:“欧阳主任过奖。在部队,是组织的信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某种质地坚实的木料,带着一种洗去硝烟后沉淀下来的、令人心安的重量。他简单提起在西北边陲的十年风霜,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眼神却坦荡清澈,如同高原上未被污染的湖泊。欧阳先看着他说话时喉结的轻微滚动,看着他十字星眉下那双坚定沉稳的眼睛,胸腔里某个沉寂已久的角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骤然激起灼热的回响。亡夫的面容模糊了一瞬,只剩下眼前这张年轻、英挺、带着伤痕却异常干净的脸。
“晚报体育部,”欧阳先压下心底的微澜,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如常,“节奏快,适合你的冲劲和执行力。”她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席间,蓝西带来的小女孩商一一,像只轻盈的蝴蝶,对乐正军流露出天然的亲近。她穿着小小的芭蕾舞裙,踮着脚尖,好奇地绕着乐正军转。
终于,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乐正军放在桌沿的手指。那手指骨节分明,带着薄茧,被孩子柔软的小手包裹着,形成一种奇异的温柔反差。
“妈妈,” 商一一仰起精致的小脸,声音清脆如铃,响彻突然安静下来的包间,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与大胆,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向蓝西,又转回乐正军刚毅的面庞,“这个叔叔……我能叫他爸爸吗?”
空气凝固了。
蓝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叉子上的一颗海参“啪嗒”掉回骨瓷盘里,清脆得刺耳。
欧阳先的心猛地一沉,随即被一股汹涌的热流狠狠攫住,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冲出喉咙。她下意识地低头,右手紧紧攥住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铂金婚戒,戒指硌得指骨生疼。她不敢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乐正军的视线,那目光似乎带着热度,正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包间里只剩下水晶吊灯低微的电流嗡鸣,和每个人骤然被放大的心跳声。
乐正军似乎也愣住了,十字星眉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极快的愕然,随即是深潭般的沉静。
他微微低头,看着商一一充满期盼的纯真小脸,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一一!”蓝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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