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刚进来。
看到他醒来，江颐宁整个人都愣在了那。
彼此之间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也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江颐宁的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设想过无数次他醒来后的场景，甚至排练过该怎么冷静地跟他说话。
还想过要不要继续维持之前的恶姐形象？又或者还是来一个恕罪人设？
可真到了这一刻，所有的准备都白费了。
江颐宁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嘴巴张了张，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还是陆昭风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粗糙的砂纸摩擦过木头。
“好久不见。”
简单的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江颐宁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她鼻子一酸，又想起这些年造过的孽，差点掉下泪来。
慌忙低下头，掩饰住情绪，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蚊子哼哼般的一声。
“好……好久不见。”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
怎么这么没出息！
陆昭风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尝试着想撑起身子。
“你别动！”
江颐宁这下反应过来了，赶紧放下药碗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的伤还没好全！不能乱动！医生说你要静养！”
陆昭风闻言，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得沉默了一下，才淡淡道。
“没事，我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
江颐宁脱口而出。
“伤得这么重，是能习惯的吗？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陆昭风看着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带着点自嘲的意味，继续说道。
“这些年，比这重的伤也受过不少，不算什么。”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说的是身上的伤，也暗指心里受的伤。
可惜，江颐宁这会儿脑子乱成一锅粥，根本没听出那层深意。
她只当他在说身体。
终于，江颐宁没忍住，冲着陆昭风继续追问道。
“你这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