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冲”,如奇兵天降,瞬间扭转乾坤。
孟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抚着长须,眼底漾开欣慰的波纹,颔首笑道:“读书令人通达,弈棋使人缜密。你能于纹枰之上见天地,于落子之间观己心,这方是真正的进境。”
这日午后,暖阳斜照,透过雕花窗棂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黑白双子都镀上一层朦胧的暖色。孟荀落下一子后,并未如往常般凝视棋局,反而抬眼望向姬炎,目光沉静如水,语气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你可知,人王殿的隐秘?”
姬炎闻言,执子的手微微一顿,那枚黑棋悬在半空,映着他骤然凝住的眸光。他心下一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涟漪四起,不由得屏息凝神,轻声应道:“还请先生明示。”
孟荀声音低沉,如古井微澜:“若要真正开启人王殿内的祖师祠堂,绝非易事。非但需要血脉纯净如深山清泉,不染尘垢,更需身怀赤子之心的人,以自身神魂为引,点燃供桌上那长明灯。”
“以神魂……点灯?”姬炎心头剧震,仿佛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指间的棋子“嗒”的一声跌落在棋盘上,瞬间搅乱了一盘渐明的局势。他眉头倏然锁紧,拧成一个沉郁的结,心中翻涌如潮:先生所说的赤子之心,莫非是指心系苍生、仁德济世的胸怀?可若要以燃烧神魂为代价,这岂不是以毁灭成全守护,与夫子所传的“仁者爱人”之道相悖?他反复咀嚼着这番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重重压住,连喘息都变得艰难起来。沉默良久,他终于拾起一丝勇气,声音轻而坚定地问道:“先生,夫子一生传扬礼法,教人宽厚仁爱,为何开启祠堂却需以神魂为祭?魂若燃尽,便是形神俱灭,永无归途……这与夫子所倡导的生生之仁,岂非背道而驰?”
孟荀并未立即回答。他缓缓合上双眼,指尖轻叩石桌边缘,发出低沉而规律的“笃笃”声响,仿佛在叩问流逝的岁月。祠堂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窗外古柏枝叶随风摇曳的簌簌轻响,如低语,如叹息。半晌,他方才睁眼,目光却已穿越时空,似见天地初分时的混沌,又见万物生灭之间的哀荣。他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说不尽的苍茫:“天地,如同一只巨大的洪炉,日月更迭,江河奔流,无不在汲取,也无不在给予。若有生无死,有增无减,这天地便会如满溢不流的死水,失去周转之机,又何以长存?”
他略作停顿,衣袖轻拂过棋盘上散落的棋子,继续道:“人与这世间的草木走兽并无二致,皆是天地运转所需的薪柴。春花开得绚烂,终要零落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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