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钉死般难以动弹。体内灵力如决堤洪流,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牢笼的阴影将他彻底吞没,绝望如寒潮般漫过四肢百骸——难道一切,终究成空?
王利负手立于湖畔青石之上,衣袍在风中轻扬,目光冷冽如霜,静观这场毫无悬念的镇压。直至黑色牢笼裹挟着姬炎的身影沉入幽暗湖心,他才缓缓抬起右手,那支笔尖流转圣人微光的毛笔温顺落回掌心,笔杆云纹渐隐,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没想到短短几年光阴,此子竟已能接下老夫七成之力,逼我动用圣人笔的禁锢之术。”他低声自语,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随即又被浓重的自负覆盖,“哼,终究太嫩。被困于圣人樊笼之中,没有几百年,他休想脱身。待那时天地易道、纪元更迭,老夫早已登临更高境界,取他性命……不过弹指之间。”
王利嘴角掠起一抹阴鸷的弧度,笑意中浸满算计与得意,仿佛已窥见几百年后姬炎匍匐求饶的惨状。他整了整衣襟,转身迈着从容步伐走向诡麓书院,每一步都沉稳如山。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颀长,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湖面涟漪渐平,恍若什么也未曾发生。唯有深湖之下,多了一座囚禁不甘灵魂的牢笼。
在那浓墨般死寂的梦碎湖底,黑暗如同亘古永夜,吞噬了一切声息与光芒。一座遍布寒铁棘刺的黑色牢笼,宛如沉入水底的冰冷坟墓,将姬炎紧紧囚锁其中。潮湿与腐朽的气息缠绕着他,不断钻进他的口鼻,窒息般压迫着他的意识。姬炎双目赤红,如困兽般疯狂挣扎,指甲在铁栏上抠出深深血痕,甚至不惜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轰向栏柱,可那玄铁坚壁纹丝不动,连回响都吝于给予。
绝望,如自深渊翻涌而上的寒流,一寸寸冰封他的血脉,也冻结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就这样……结束了吗?”他在心底无声嘶吼,每一个字都似淬冰的利刃,反复剜刮着他早已破碎的心脏。那些未曾实现的誓言、未能守护的人,在这一刻都化为最锋利的刃,将他最后的坚持凌迟殆尽。
与此同时,远在圣人塚的夜色之中,公孙婕妤与公孙清窈的合葬墓茔忽然无风自动,青草簌簌,仿佛被某种无声的呼唤唤醒。下一瞬,一青一白两道流光破土而出——青如初发新柳,白似凝寒霜雪,宛若两条通晓心意的灵蛇,在空中翩跹交织,划出缕缕朦胧光痕。它们如有灵犀般环绕三周,随即倏地钻入远处镌满古符的圣人墓中。
不过瞬息,一道朦胧而威严的人形虚影自墓门中步出。身形若烟似雾,却带着压尽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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