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点亮,泛起细碎而温柔的光,“风一来,线轴便在掌心嗡嗡地转动……那簌簌的声响,我至今还记得。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最明亮的时光。”
话音稍顿,她眼中那点微光倏然黯淡,宛如星光被重重云霭吞没。“我自出生,便如同被命运咒诅的烛火,注定只能短暂地明亮一瞬,最终……化作冰冷的飞灰,散于世间。”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边垂落的发丝,动作间尽是怜惜与无奈,“唯有与哥哥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
言尽于此,她嘴角极慢、极轻地扬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薄如蝉翼,脆似即将凋零的残蕊,仿佛一缕微风便能将其吹散。而她眼底深藏的哀戚,却如决堤之水,无声地汹涌四溢,载满了难以言说的凄凉。
姬炎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沉,一阵滔天巨浪般的情绪轰然撞上心岸,震得他隐隐作痛。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先是浮起一片难以置信的茫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颠覆;随即,一种彻骨的痛惜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痛像无数细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四肢百骸,扎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许久,才终于挤出声音。那嗓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沉重:“原来……你早已知晓这一切。”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只余一片无声的叹息在两人之间回荡——那是面对命运翻云覆雨时,最深切的无力。
公孙清窈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方才眸中尚存的一点微光,仿佛被浓重的乌云彻底吞噬,连最后一丝如碎星般的希冀也熄灭了。她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负伤垂落的蝶翼,终究缓缓垂下,将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掩入阴影之中。她的下颌绷得极紧,声音像是被凛冽寒风冻出裂痕,一字一句都浸满了化不开的悲怆:“我本就是家族登顶之路上……早已备好的活祭。从降生于世的那一天起,便如同被锁进暗无天日的铜笼之鸟,翅尖染着镣铐的锈痕,连抬头望一眼天光……都是奢侈。”
“又何尝不是在苟延残喘……”
这些话仿佛是从她被撕裂的心底一点点挤出来的,渗着血与泪的涩意,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姬炎的眉头骤然紧锁,犹豫片刻,他终于凝聚起全身的勇气,声音沙哑地问道:“难道……那次的死亡,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宁可自行了断,也不愿沦为祭品?”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取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鹅黄色丝带,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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