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苗都像是抖了一下。
苏农土屯。
他没有执失思力那么高大,也没有契苾哥楞那么精干,中等身材,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但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刀疤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在第一个呼吸之内把目光移开。
从左眉角到右腮帮子一道,从额头正中到下巴一道,鼻梁上还横着一道短的,三条疤把他的脸切成了好几块不规则的区域,每一块的颜色都不太一样,有的是旧疤泛白有的是新伤发红。
他进帐之后没往火塘前面走,而是拐到了帐的角落里那张矮凳上坐了下去,两条腿叉开,右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在指间翻转着。
那把匕首的柄是用人的小腿骨磨出来的。
莫贺咄等三个人都到了之后才从宽椅上重新坐下来,左手把案上那张丝帛拎了起来,朝前面扬了扬。
“都看看。”
执失思力大步走到案前,接过丝帛两只眼珠子在上面滚了两圈,看完之后脸上的血色从脖子根一直涨到了额头。
“三千里草场?”
他的嗓门炸开来的时候帐里的铜铃又晃了。
“大周那个陈宴要把柔然西部的草场送给咱们?”
契苾哥楞从他手里把丝帛接过来,看的速度比他慢了三倍不止,一行一行地扫过去,扫到末尾那几句话的时候眉心拧了起来。
苏农土屯坐在角落里没动,匕首在他指间转了两圈。
“念出来。”
契苾哥楞清了清嗓子,把信上的内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金帐里安静了三个呼吸。
执失思力第一个开口,嗓门还是那么大。
“还等什么?点兵!现在就点兵!趁柔然那条老狗还趴在窝里舔伤口,把西边的草场全吃下来!”
他的拳头砸在了案面上,矮案抖了一下,那只银酒碗从案角滑下去摔在了地毯上。
“三千里草场啊,太子!那块地上有多少河有多少泉?够咱们的牛羊吃十年二十年的水草!”
契苾哥楞把丝帛放回了案上,没有马上说话。
莫贺咄看了他一眼。
“哥楞,你的脸色不太对。”
契苾哥楞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声。
“太子,陈宴这个人……属下跟太子说句实话,此人城府之深属下生平仅见。”
契苾哥楞的手指在丝帛边缘摩挲了一下,把它推回案面中央。
“他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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