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六千都凑不齐,这哪是伤了三成,这是折了快六成。”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宋七,开口问。
“送情报的兄弟还说什么了,缊纥提回王庭之后,真就没点防备。”
宋七喘匀了气,连忙开口回话。
“回高统领,送信的兄弟说,缊纥提回王庭之后,庆功宴只摆了半天,半夜就把各营的将领叫到大帐里骂了半宿,说前锋营打乞伏骨的时候临阵退了半里地,当场斩了三个百户示众。”
张文谦追着问。
“那城防和巡逻呢,比战前紧还是松。”
宋七说。
“巡逻的人次比之前多了一倍,但是全是刚抓上来的新兵,好多人连甲胄都配不齐,手里拿的还是从牧民家里凑的马刀,后半夜巡营的时候,还有人靠着帐子打盹,送信的兄弟出城的时候,摸了两个岗哨,那新兵连刀都拔不利索。”
高炅闻言笑了一声,看向陈宴。
“柱国,我就说之前算的伤亡数保守了,乞伏骨带的那四千死士,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的,跟缊纥提的人绞杀了一整夜,哪可能只咬下三成的肉,现在看,缊纥提是打肿脸充胖子,回王庭硬撑着摆赢了的架子呢。”
张文谦也跟着点头。
“是啊,他要是真有一万五的兵,早就把伤亡数字明明白白摆出来震住各部了,哪至于藏着掖着,连庆功宴都不敢多摆,就怕各部看出他虚了,起了反心。”
陈宴把那张羊皮缓缓放在了膝盖上,目光穿过库房的火光落在了远处那座沙盘上面。
沙盘上插在柔然王庭位置的小旗子,被风卷得晃了晃。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缊纥提自以为赢了。”
他站起来,把那张羊皮卷好攥在手里,朝沙盘走了过去,靴子踩在青砖上,声响沉而稳。
“他斩了退逃的部属,补了空额,摆了庆功宴,就觉得自己坐稳了草原盟主的位置,等着养上两个月的伤,把新兵练熟,再回头跟咱们算边境的账。”
张文谦跟在他身后走过去,开口接话。
“按这布防图上的架势,别说给他两个月,就算给他半年,他都缓不过来,新兵要练,甲胄要打,粮草要凑,他之前跟乞伏骨打那一夜,把王庭攒了三年的箭支都耗光了,现在就是个空架子,一推就倒。”
高炅也走过去,站在沙盘另一侧,手按在沙盘边缘。
“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点齐两万骑兵,每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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