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衣领。“你这汗…出得邪性啊?”赵大夯粗糙的手指碰了碰李山河的额头,入手一片冰凉湿滑,“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是不是伤又犯了?那勋章…真他娘是个祸害!”
李山河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老毛病…热得慌…”他没法解释这深入骨髓的痛来自何处,只能含糊其辞。他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摸向自己疼痛的根源——左肩胛骨。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那块骨头异常凸起的位置,仿佛那里真的多了一道裂缝。
林书远也醒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整理着几根用来计算盐水浓度的小木棍。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清亮的眸子担忧地看向李山河。她心思细腻,早就注意到李山河这两天异常的状态。那不仅仅是伤痛的疲惫,更像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难以言喻的消耗。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快要熄灭的篝火堆里添了几根细柴,让火光稍微亮了些,驱散一点李山河脸上的阴霾。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仓库残破的屋顶和院子里,瞬间就连成了片。初夏的暴雨来得迅猛而狂暴,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仿佛天河决了口子。
这雨一下,李山河肩胛骨深处的钝痛,竟然诡异地又加重了几分!那感觉,就像冰冷的雨水直接灌进了他骨头的裂缝里,带来一种刺骨的寒意和胀痛。他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一下。
暴雨如注,掩盖了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仓库里疲惫的人们在雨声的掩护下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值下半夜的铁算盘周铁柱,猛地推开了仓库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裹挟着一身冰冷的雨水和浓重的土腥气冲了进来!他脸上惯有的那种草莽凶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那只独眼在昏暗的火光下瞪得溜圆,几步冲到李山河面前,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带着雨水沫子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山河脸上:
“老李!不对头!太他妈不对头了!”他声音带着一种破音的嘶哑,手指着外面暴雨倾盆的黑暗,“地底下!那地穴…塌陷口那边!有响动!”
李山河被他的样子惊得瞬间驱散了部分睡意,强忍着肩骨剧痛坐直身体:“什么响动?鬼子摸上来了?”
“不是人声!”铁算盘急促地摇头,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往下淌,“是铁响!叮呤咣啷的!像…像是有人在搬铁疙瘩!很多铁疙瘩!可…可那地穴里除了盐,就剩那个大耗子洞了!我趴地上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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