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一直怨我爹，总觉得是他的错——他那段时间总带一个女人回宗门，还抱着个男童，两人说话时都笑着，我从来没见他对我娘那样笑过。”
她指尖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当时气得躲在树后哭，心里满是醋意，觉得他不爱我和娘了。
可等我跑回家，却看见娘躺在榻上，嘴角还沾着药汁……后来才知道。
那女人是爹找来的医女，男童是医女的孩子，他那样做，只是想让娘以为家里添了人气，能开心些，可娘还是没撑住。”
我心口一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柔缓：大长老他肯定是怕你难过，才没跟你说清楚。他心里一直都记着你和师母的。”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看今天，他明明在闭关，却能及时赶过来救我们。
“说不定他早就察觉到二长老不对劲，一直暗中留意着我们的安全呢。”
他不是不爱你，只是老一辈的人，总把关心藏在心里，不会说出来而已。”
师姐靠在我肩膀上，肩膀轻轻抖了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嗯”了一声，声音里的哽咽淡了些，月光下，她眼角的泪滴闪着细碎的光。
我扶着师姐回到她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直到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眉头舒展地睡过去，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我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取出佩剑，对着铜镜开始练习青雪剑法。
剑光在烛火下流转，一招一式都比白天更熟练些，剑风扫过空气，带着细碎的破风声。
直到手腕微微发酸，招式也连贯顺畅了，我才收剑入鞘。
褪去外衫，我倒在床上，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还在回想方才练剑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