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但直到近旁,李洛由才发现青砖砌就的围墙既高又长,遮蔽住炮局里的大部分建筑和设施。那围墙有一丈多高,砖缝里填着石灰,抹得平平整整,顶上还插着碎瓷片,防人攀爬。墙根处长着些野草,绿莹莹的,在热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摆。
李洛由只得贴着墙根围着这儿转来转去,期望寻找到大门的所在。他沿着围墙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弯,又走了一段,再拐一个弯——这围墙竟像是没有尽头似的,一圈一圈地将炮局围在中间,连个缝隙都找不到。扫叶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拜帖的匣子,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甚么人在这地鬼鬼祟祟,探头缩脑!”
从墙角处忽然转出十多个兵丁,手持鸟铳、长枪、镗钯,把李洛由主仆二人围在当中。这些兵丁穿着杂色的号衣,有的青,有的灰,有的已经洗得发白,个个面带凶相,眼露精光。鸟铳的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们,长枪的枪尖在阴沉沉的天光下闪着寒光。
“兀你那两只厮鸟,是给东虏当探子,还是髡贼的细作?”一个队长似的头领手按着腰刀,厉声喝问。那人约莫三十来岁,方脸阔口,一脸横肉,颧骨处有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对襟短褂,胸口赫然补着一块狮纹补子——那是五品武官才能用的补子,一个守门的兵丁头目哪来的资格穿这个?显然是逾制了。
兵丁们围拢过来,呈扇形散开,将李洛由和扫叶围在中间。有人端着鸟铳,枪托抵在肩上,手指搭在扳机上;有人挺着长枪,枪尖离李洛由的胸口不过三尺;还有人举着镗钯,叉开的两齿像两只张开的爪子,随时准备锁住人的脖颈。这架势,不像是面对一老一少主仆,倒似对付的什么江洋大盗一般。
李洛由并不惊惶。他早先为行商方便捐了个七品散官,近年来出行往往都冠带齐全,身上常年带着那方铜印。此刻他微微挺直了腰背,将袍袖一甩,朗声说道:“下官急于公干,不过借贵地过路,诸位壮士何必多虑?”
他久居京师,居气养体,言语间自然带上了几分官派。那说话的腔调、站立的姿态、眼神里的从容不迫,都不是寻常百姓装得出来的。兵丁们相互望望,眼神里多了几分犹疑,还以为误打误撞了某位出巡视事的科道御史,气焰不由得矮下三分。
有人悄悄把鸟铳的枪口偏了偏,有人把长枪往后缩了缩。几个年轻的兵丁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让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只有领头的队长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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