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年的清明节也毫不例外的下起了毛毛细雨。地里的坟头都被后人修整的干干净净,偶尔可以听见从雨的缝隙里挤来的一两声呜咽声。各家各户的门框上面插着刚抽出嫩叶的柳枝,被细雨打过得叶子散发着春的气息。
李氏祠堂里乌压压的一群人和往年一样,祭拜着已逝的先辈。房梁上面缠绕着的烟雾随着一个老者的动作在张牙舞爪,正对屋门一个硕大的牌位上依稀可以看见几个大字“李氏堂中历代宗亲之位”牌位下面正是这缭绕的根源,一个双兽香炉。供桌上摆放着羊,牛,猪,三牲。几盘水果安安静静的呆着,这老者拜了三拜,把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中。
“六韬”一个威严而又带着慈祥的声音从老者嘴中吐出,只见门旁边蒲团上抬起一个小脑袋,偷偷的伸了一下舌头,应了一声“哎”。
“快来祭拜列祖列宗”。老者看到孩子的鬼脸语气严厉了起来。这个叫六韬的孩子乖巧的从蒲团起来,飞快的跑到老者面前,跪了下去,头如捣蒜的磕了下去,你别说这头磕的分外卖力,木质地板砰砰砰的响了起来。
这雨下的也越来越卖力了,柳叶也不在光鲜,露出了背面的灰白色,不时还能听见几声雷响。“六韬,今日是祭奠祖先之时,你自小体弱多病,3岁哪年染上天花,亏得你母亲在列祖面前祈祷三天三夜,祖宗庇佑,才有你到今天,起身给列位祖先上香”。
前面几个跪着的年轻人抬起了头,眼睛中流露出诧异,按说这香应该是长子长孙才有资格,但是李家老祖宗却让这一个孩子起身上香,这几人心中自然不服,诧异,惊讶,嫉妒,羡慕,沉思,微笑,各种的情绪都在这些人脸上变换着。
李六韬起身踮起脚,勉强从高高的供桌上拿起香,放在灯边点燃,又跪下拜了几拜,这才正要把香插进香炉之中。就在此刻一声炸雷“嘣”的一声就在头顶响了起来。李六韬吃着一吓,手不觉哆嗦了一下,香却是断了,房内的烟雾仿佛也受到惊吓上下翻腾起来,李家老祖宗正要说话,从雨中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鸡鸭猪狗全都不安生的叫起来。屋外的天也更加阴沉起来。
“下龙王了,下龙王了,老祖宗,下龙王了。”一个像泥猴似的小孩子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被门口高大的门槛绊了一跤,趴在了门口空缺的蒲团上。脸上满是被雨水泪水冲下的泥沟。“老祖宗……菜园里……龙王……我爹吓的……下龙王了……”。
“慌个什么,难不成天还能塌了不成,狗蛋你……”话还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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