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屏住了呼吸。他看着她迷茫的表情渐渐变得专注
随着纤细的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眉骨、眼窝、颧骨....女人疑惑的眉头逐渐舒展。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她突然展颜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光彩,“我忘掉的那个很重要的人,就是你吧。”
姜廷澈的心脏几乎停跳。
“你就是之前那个不敢过桥的....小瞎子?”她不确定地问,指尖停留在他湿润的眼角,“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这是只属于他们儿时的秘密称呼。
那时他因高烧双目失明,她因创伤失语,两个被全村孩子唾弃的小怪物,总躲在溪边摸石头玩。
“你.....记得小时候?”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当然记得呀,我们村前面有条很大的河,河上面有座桥。你经常哭着要过桥,要去城里找你爸妈去。”她仔细回想道,“你外婆干农活很忙,她每次都给我一块糖,叫我看着你,别让你掉到水里去。”
“渝州,青石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回忆,“你四岁,我五岁。你看不见,我不会说话。”
季萧怔住。
“村里孩子都叫我们‘小瞎子’和‘小哑巴’。”他苦笑,“只有你,每天来敲我的窗,拉着我的手去溪边摸石头。”
记忆的碎片突然闪过——冰凉溪水,圆润的鹅卵石,还有......一个总是紧紧拉她手的男孩。
“后来呢?”她不自觉攥紧了杯子。
“你爸妈要把你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江淮的声音突然发紧,“我阿婆知道了,连夜把你送上火车。
“她卖了几只鸡,给你换了张去京州的票,她听我爸妈说,大城市没人要的孩子,有孤儿院住。”
季萧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想起狂奔的脚步声,想起火车刺耳的汽笛,想起自己拼命拍打车窗时,站台上那个跌跌撞撞追着火车的身影——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江淮握住她颤抖的手,“外婆临终前把眼角膜给了我,我才看得见......”
这二十年,不知道有多艰难。
儿时的挚友,直到离别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小哑巴不会说自己的名字,小瞎子看不见她比划的手势。更何况,在那个只有彼此的世界里,他们从来不需要称呼。
直到火车轰鸣着驶离站台,直到男孩追着铁轨跑得满脚是血,才突然意识到:他竟连呼唤她回来的方式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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