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园不敢再跟他针锋相对的论理。周老先生当年既然冒着性命危险把那密信截获下来,多半是抱着和自己相似的想法。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熬到东京,见到他老人家,不图给自己“明冤昭雪”,起码,能让武松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自己说的话空口无凭,任谁听了都像是杞人忧天。他听不进,不怪。
明知道不能跟他吵,也知道武松受不了她流泪,反倒用力控制住,免得好像是用眼泪胁迫他似的,好半天,才开口说出完整的话:
“那我、我不辩解,一样样算账。史文恭说他没杀晁天王,这话你信不信?”
武松不跟她说瞎话,气忿忿的用力一点头。
“那他就活该被解到梁山去剖腹剜心?”
“所以我要直接给他一刀,有什么错了!”
“那么,你这是不是违反梁山军令?”
武松气急反笑,她倒开始反咬一口了!
转过身,“是又怎么样?让人查出来,后果我一个人担!”
潘小园用力咬着嘴唇,眼睛眨也不眨,盈眶的泪水被风吹得越来越薄,最后凝成晶莹的一点亮,闪出一瞬间的坚定,然后垂下去。
一只公鸡突然嚎着嗓子叫起来,撕破了空气中的静。她向后看看,言语中陪着小心。
“我是答应保他的命,才换的他对我开口。眼下他的承诺做到了,我虽是一介小女子,也知道一诺千金的分量。说我意气用事也好,任性妄为也好,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担,不劳烦二哥替我遮掩。”
武松脸色一沉。梁山上不听号令、任性妄为的祖宗是谁?她跟史文恭学得挺快,这是拿话挤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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