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停顿了良久,吸了吸红鼻子:“八年,牺牲了十位战士啊……”
我刚上任,对这一带还不熟悉,副班长赵春在这里守了七年,年头儿仅次于前班长魏长应,他兼着副哨长,前期由他带我熟悉哨所巡逻工作。
赵春这个人,人不错,体型魁梧,就是话特别密,大概这也许是他不能成为班长的重要原因。
一周二次巡逻,由胖班副带着,大刘是个通讯员,背着一台小型电台。每次进死人谷之前,胖子班副都会叫大家停下来,重复地下着两个奇怪的命令:一是把电台关了,二是全体戴上口罩不要往两侧看,盯着前方战友的后脑勺跟紧着队伍。前一条能理解,强地磁会影响设备,第二条,就有些此地无银,不过我没问。
死人谷荒凉得惨不忍睹,一根儿草一棵树都没有,更别说代表生机的鸟儿了,两边是悬崖峭壁,中间是两峭壁间窄窄的一线天,脚下是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厚厚的冰雪,间或道上立着些奇形怪状的巨大岩石。有一回,我居然踢到几根白骨。不毛之地怎么会有白骨呢,难道是那些受惊的马死后留下的?胖班副每回带队过死人谷时,领头的他行军脚步非常快,我估摸了下,一公里多的距离十分钟肯定走过去了。
死人谷到底有多长,尽头在哪,不知道。因为我们只走一公里多点,然后攀登左边的一个岔岗的山峰,而死人谷一直幽深幽深地延伸向山腹深处。
“我们回去!”即使那二位真的在死人谷,夜里我们肯定不能进去,不能让大家再冒险了,两害相侵取其轻,天亮再说。我果断地下了命令。
狂风像数不清的巨蟒一起抽打着这片惨淡的宇宙。返回去的时候更加艰难了,迎面逆着暴风,我们几个只能用绳子互相牵着,恶劣天气巡逻时惯用的方法。人就像一片枯叶,轻飘飘的,向前走三步就会退回二步,雪沫子和寒风凛冽,无孔不入。
在狂风的巨大分贝声中,我似乎隐隐听见后面谁在喊,停下来转过头,队尾的熊瞎子边喊边向我挥舞着手电,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声音被风吹得呜呜咽咽的。
“什么?”我竭力喊回去,我的声音是顺着风。
熊伟用手电不住地晃着我们的后面,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班长,那、那边好像有亮光。”我后面的小蒋儿说话了。
我也看向黑暗中的深处死人谷方向,果然,狂风暴雪里有一个忽明忽暗的光点。
“向后转,过去看看,熊伟你开路,大家拿好枪警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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