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记不清这是我一路上第几十次叹气,感叹自己以前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来半吊子居然是个很有骨气和个性的家伙。
从那晚起,在半吊子近乎顽固的执意坚持下,我们迎着风雪,跌跌撞撞走了整整七天。
开始我还能用双腿勉强跟着半吊子的脚步,直到寒风如刀割般寸寸凌迟着我的肌肤。我忍无可忍化为狐身,抖了抖松软而暖和的皮毛,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和雪樱都是修行千年的狐狸,即便风雪再大,山路难行,也难为不了我们。他一个仙气孱弱,修行尚浅的半吊子,竟不停歇在这场风雪中疾走了七个日夜。
在风雪中看到他踉踉跄跄的身影,我都会暗叹他超凡的忍耐力并为他偏激的性格感到可惜。若不是后来听他道出原委,我甚至怀疑他有严重的自虐倾向。
直到第八天的清晨,那缠绵了七个昼夜的风雪,终于有了停歇的趋势。
雪后初晴的世界,玉树琼枝,掩映如画;山如玉簇,林似银妆。我们站在半山处的崖边,看着眼前银海般的苍茫天地,玉龙般的蜿蜒山峦,白珊瑚攒挂般的树冠,缟素嶙嶙状枯槁的枝桠,看着这个明光耀眼般玉雕雪砌的山河乾坤。
我们六只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来,逐渐笑声传播开来,最后两狐一人竟纷纷仰面瘫倒在雪地上,笑作一团。
“师傅!”七天来没说过一个字的半吊子突然朝天大吼一声,惊得我和雪樱一个激灵,差点从雪地上弹起来。“徒儿幸不辱命!终于出来了!”
见这尊大佛好不容易开了金口,我一咕噜起身窜到他身旁,忙趁热打铁问道:“大仙,您这是要带我们上哪儿云游啊?”
半吊子一看是我,忙转过脸去不予理睬。我不管不顾的跳到另一侧,厚着脸皮追问道。
“哎,那老头……老前辈,既然将我们托付给你,不可能什么都没交代吧?”
“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却拒绝的干脆。
我眼珠一转,直接跳上他的胸口。“修道之人,不打诳语,你师傅没教过你?”
“你!”他见实在躲不过我死乞白赖的追问,只得翻身坐起,有意无意的拍了拍衣襟上的残雪,‘顺便’将我赶下身去。
“师傅临行前,确实交代我‘若有风雪必不可停’,见那暴风雪来的奇怪,我想起师傅的嘱咐,一时不得空告诉你们。现在风雪已停,想必已快出燕祁山了。”
我踱着步子回到雪樱身旁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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