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因为天才对于自己的世界认知不会动摇的坚定，还因为自己害怕这仿佛触手可及的新世界、这仿佛近在咫尺的希望，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思考着，白玉的纤手缓缓下垂。
指尖在没有知觉的大腿上划过，她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思绪。
阳光爬上镂花设计的玻璃窗，用丁达尔效应在书房里描绘出光的形状。
白玉熟练的用手推动轮椅，从书桌来到不知何时打开的窗下。
轻轻抬手，打开为她这个不能抬高者专门设计的玻璃窗。
黑色的长发被柔和的微风挂在她的耳边与颈后。
窗外是种了一棵桃树的院落，数不尽的粉白在微风的扰动下四处飘落。
恍惚间，白玉回想起昨天在医院初次见到那个男人时听到的话语：
“你的思绪就像池水，稍有外界触动，就很难清澈明朗。”
“可如果让它静下来，答案顿时就变得清晰了。”
那个时候，这道温柔平静的声音，让她心绪平静下来。
让她透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看到了那一坨绿色的腐烂肉团。
如今，她再次试着放平心态，想要得到那个清晰的答案。
她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握着。
力度先是重了几分，握紧扶手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没多久，随后便又释怀的松开。
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她那盯着桃花出神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几分。
“去吧。”
白玉呢喃着，透过镂花窗户，对着满院桃花如此轻语。
只有桃花知道，白玉此刻做出了一个什么决定，这是以后毫无疑问会影响她终生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