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美人榻边上坐下来,如多年前一样,并没有强迫她侍寝的意思。
从前,每月初一十五,宿在她的寝宫,亦是如此,两人静默的坐一夜,不过是履行身为帝后的职责,以昭示官员与百姓,他们的帝后相敬如宾,恩爱和睦。
而御穹,是他们成婚那一晚,洞房花烛夜时孕育的,从此,他再没碰过她。
她不争不抢,也懒得去争抢,所有的妃嫔,都凌驾于她头上,她亦是雷打不动。
所以,他把御穹册封为储君。
他清楚地知道,除了御穹,她什么都没有。他也清楚地知道,她是对的,她会把御穹教养的胜过他所有的子嗣。
他斩了莲晖,赔她天下江山,足以相抵。
然而,这样两人相对,没有了子孙们环绕,没有了宫人们打扰,甚至半分交谈也无
他却还是发现,那些恩怨抹不平,也抵不了,痛还是痛,恨还是恨,刺还哽在喉头。
沧海桑田,灵魂永生,仿佛一切犹在昨日。
那戴满缀饰的莹白手指,依旧从容不迫,翻看着书页。
“哀家实在想不通,太皇为何突然转了性情?!”莲央讽刺开口,打破沉默。
“莲央,朕没死,你不必再自称哀家。”
她忍不住冷笑摇头,高髻上的步摇簪,凤冠上的垂珠,都在轻轻地晃着冷如冰的光华。
“在哀家心里,哀家的夫君,早就死了。”
她把手上的史书反到第三十七页,泛黄的纸张,因为长久的翻看,已然泛起毛边。
她把史书递到他面前,“哀家天天翻看你的罪,逼迫自己不要忘记你的恶行,哀家实在难以把你和夫君二字相提并论。”
书页上写着,“七月初一,嫡子诞生,帝未入凤宫,未赏,未探视,彻夜相伴珈玉妃,欢歌筵舞,穷极奢靡。”
“七月三十,嫡子满月,未有宴席庆贺,皇后莲央跪求御书房外,方得赐名御穹”
然后,她又翻到后面。
“嫡子穹与珈玉妃之子庸比武,庸败,帝未赏穹,反斥其如舅父莲晖,心狠手毒。”
“嫡子穹于御学堂赋诗一首,得太傅称赞。庸未能作出,反盗其诗,去御书房邀功,并称穹抄袭其佳作,帝未查明,怒打嫡子穹。”
再后面
“珈玉妃腹痛,帝焦心失措,听信谗言,怀疑皇后暗害珈玉妃,直冲凤宫,欲杀皇后”
“珈玉妃头痛,帝命百医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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