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得闹点儿小毛病。
我总怀疑他是不是跟我妈说什么了,两个寡妇在一起,太容易聊到一些伤心往事了。
不过烦归烦,晚辈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我跟她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吃饭。这老太太之所以不招惹待见,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她嘴太碎,成天张家长李家短的嚼舌头。而且仗着自己年纪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饭刚吃到一半儿,她话匣子就打开了,说听我妈说前些日子被车碰了,瞧我这样应该伤的不重啊。我心说,老太太的意思是我撞的轻了呗,见我不应声,她算来劲了,按着我一通数落,说我把她的话当耳旁风,早就让我把我爸的牌位迁到祠堂去,可就是不去,现在好了,死人不干了……
她的话倒给我提了个醒儿,我爸去世好几年了,牌位一直在家供奉着,早几年我妈还提醒过我,抽个时间把牌位移到祠堂去。只不过我家祖祠在涞源县的一个山沟里,道儿不好走不说,手机到那儿都没信号,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我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去。我相信姑奶提这事儿绝不是有意的,她就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觉着这事儿还真的抓紧办了。
我问姑奶她啥时候走,我这一问,我妈脸色也不好看了,一想也是,哪有人家刚进门就问啥时候走的规矩啊。我赶紧跟他们解释,说自己不是那意思,我是想问姑奶啥时候走,我去送他,顺便把我爸的牌位迁过去。
姑奶说她这次来还真没打算多呆,问我妈有没有穿不着的衣服给他找几件,过一宿明天她就回去了。吃完饭我妈开始给姑奶收拾东西,最后照例给塞了几百块钱。
从我家坐车到涞源县城得五六个小时,在车站包了个出租车,让他先把古老送回家,然后在带着我去祠堂。老陈家在当地算大户,不过现在大户的意义,仅仅代表人多而已。我也不知道这祠堂到底是谁修的,据说早年间还有族谱可循,后来破四旧的时候,一把火给烧了,现在的陈氏祠堂更像是个庙,只要是姓陈的,死后都愿意把牌位供在这儿,而且因为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渐渐的还有了些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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