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萧宁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高温融化坚冰,冰水积蓄寒气。
等决堤的那一刻,滚烫的暑气遇上刺骨的冰水,才是最致命的杀招。
烈日当空。
黑石滩上的楚军,依旧在肆意嘲讽,在安逸享乐。
他们像一群泡在温水里的青蛙。
对即将到来的刺骨寒意,对滔天的洪流,一无所知。
而他们口中的傻子、昏君,正站在敦州的城头上。
望着黑石滩的方向,平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时机成熟,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刻。
日头刚过中天,敦州城的暑气就蒸得人睁不开眼。
刺史府正堂的窗棂敞着,也灌不进半分凉风。
内侍捧着一道明黄手令快步出来,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连步子都比往常急了几分。
“传陛下口谕。”
守在廊下的差役连忙躬身听令。
“着城中军民人等,三日内将此前发放的棉服、棉被全数整理妥当,置于易取之处,听候调用。一户都不能落下,一人都不能少。”
差役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伏天的正午,地都能烫熟鸡蛋,陛下让准备棉被?
内侍扫了他一眼,语气没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还不快去办。陛下说了,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差役连忙应声“诺”,捧着烫手的命令,转身就往下跑。
心里却跟揣了个闷雷似的,七上八下。
这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命令最先传到了城西大营。
庄奎正光着膀子蹲在帐口啃西瓜,红瓤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正解暑解乏。
听传令兵说完,他手里的瓜“哐当”就掉在了木盆里。
“啥玩意儿?再说一遍?”
传令兵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陛下有令,全军将士三日内备齐棉服、棉被,随身携带,不得有误。少一件,拿主事官问罪。”
庄奎抹了把脸上的汗,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半天没回过神。
“棉服?棉被?”
他指着帐外明晃晃的日头,嗓门大得震得帐顶落灰。
“这鬼天气!单衣都能拧出水来,你让弟兄们揣棉被?怕不是热得还不够,要捂出痱子来?”
传令兵低着头不敢接话。
庄奎气哼哼地站起来,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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