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苏玥跟着他进了病房,icu里,一直强势的乔苍衍此刻却毫无声息地躺在上面,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他的生命迹象已经很弱,可正如医生所说的,他一直都在坚持着。
“爸。”乔翊轻轻地握着他的手,“你坚持一下,妈很快就会来了。”
乔苍衍似乎听到了,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过了半个小时,欧阳夫人终于跌跌撞撞地朝病房走过来了,宋承风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心下也有些自责愧疚。
“老乔,老乔……”欧阳夫人看见躺在床上的男人,腿脚都在发颤,好不容易才到了床前,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
“小静。”乔苍衍似乎感受到了她,努力地睁开瞳孔涣散的眼睛,想最后一次看清楚她。
“老乔,我在。”欧阳夫人泪流满面,哽咽着,“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不该气你怨你躲避你,应该早点和你见面把话说开,都是我的错。”
“不……都怪我……”乔苍衍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虽然痛苦,却还是坚持着说完,“小静,我知道我过去很对不起你,以前每一次我把女人领回家,你却一点都无动于衷,你不爱我,就算我拈惹草,到处寻欢作乐,你也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变得那么偏执,想你为我吃醋,或者能多看我一眼,但我知道,你不会了。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我已经看开了很多,最后祝福你们。”
他一口气说了很长,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停下,有些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直到最后这一刻,他始终没有对她说那句我爱你,这三个字太无力,他不想再困扰她。
“别说了,老乔,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欧阳夫人自责地流泪。
乔苍衍的眼睛转向乔翊那边,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慈祥的目光看着苏玥。
“孩子,之前我一直这么对你和乔翊,爸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也许是到了最后的一刻,乔苍衍每说完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痛苦,但他依旧在坚持。
“爸爸。”苏玥走到床前喊了一句,乔苍衍似乎笑了,艰难地回答:“孩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爸爸祝福你们。”
“我死了以后,想葬在锦城。替我告诉一声你爷爷,做儿子的不孝,要……要先走一步了。”最后一刻,乔苍衍坚持地说完最后一个字。
锦城是他初遇她的地方,一切缘分始于之地,就让一切又在同样的地点结束吧。
见到了该见的人,乔苍衍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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