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
“没有，我从没这么想过!”
何雨听了却笑着落下泪来。
到底是她豁出去一切想要守护的儿子，她付出了多少，她儿子能感受到。
“其实妈妈也经常觉得自己很脏。”
何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钢针，狠狠刺进赵海河的心。
“当年妈妈没有任何选择，也没有任何依靠，赵家需要我认命，我只有去侍奉大师，才能保证赵家的荣华富贵。”
赵海河低着头，眼底泛红。
他永远不会觉得母亲脏了，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希望他能过得更好一些。
“儿子，妈妈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没准哪一天，妈妈就回不来了。”
赵海河心里咯噔一下:
“妈，您是什么意思?”
何雨拉过赵海河的手，轻拍他的手背:
“那个沈月陶，你一定不能拱手让人，”她悄悄靠近儿子的耳边，压低了音量。
“牢牢将她困在你身边，她会助你无往不利。”
赵海河心越来越沉，他怎么听都觉得母亲是在交代后事。
何雨说到这里，也不能再多说了，有些秘密，她是被下了禁咒，无法宣之于口的。
她话锋一转:
“你也知道大师是做什么的，儿子，妈妈希望你能尽快开始学着修炼。”
赵海河这回真的吃惊了，修炼?他?
“你能得到沈月陶的心固然是好，但如果那丫头不识抬举，你有法术在身，照样能让她不得不从了你。”
何雨声音发冷，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在苏辰的法力面前，赵家的财力一文不值，赵伯伦甚至连站出来护着她的勇气都没有。
“孩子，你以后就会懂了，凡人与道门中人，差别真的太大了。”
何雨看着无心捯饬外形却反而有一种颓废之美的赵海河，心中有一分不忍，更有九分决绝。
但凡她还能再多熬一段时间，她都不会让儿子轻易涉险。
可是何雨知道，自己外貌还年轻，身体却快要油尽灯枯了。
这就是炉鼎被主人使用过后的命运。
“妈妈回头会去恳求大师，让他考虑收你为徒。”
用这十几年的陪伴，换她儿子一个修行的机会，她愿意去赌一赌。
赵海河紧紧拉住母亲的手。
不知为何，母亲的手变得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