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许听出来了,终于抬起头来,从那张薄薄的大嘴中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来:“干啥哩,干啥哩,你看你们两个,能踢能咬的,一大早在这里讨饭,丢不丢人?”
“我们不是讨饭,是卖艺。”“卖艺?卖艺和讨饭有什么区别?”那人说着转过脸去,面向众人,大声嚷嚷道:“大家都来看看,这两个人能踢能咬,正值壮年,却在这里讨饭,明明是好吃懒做。”
他这样一嚷,周围的人们都向我父母望过来。那商场本来就人多,没过多大一会儿,人们已经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我父亲低着头,嘟囔道:“不给就不给,做事干嘛这么绝。”心里同时开始咒骂道:“像你这样的人,生孩子肯定没屁眼。”
只听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是啊,你看他们两个可能才五十出头年纪,就出来干这个,真是丢人现眼。”
另一个说:“现在装可怜的人多得很。”人群当中当然也有说好话的:“你们都不要这样说人家,说不定人家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围观的人们围了一会,议论了一会,各自散了。
我父母垂头丧气的走出商场,按来时的路想走回车站。走在路上,母亲跟父亲说:“你的第一般武艺不好使,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父亲想了想说:“木梳,篦子。你快把木梳,篦子拿出来,咱们找个地方看能不能卖一些赚点钱。”
母亲就把装木梳,篦子的包递给父亲。父亲说:“咱得选个好地方。”于是,他们继续向前走。
只见路边上有一个宽阔的横路,上面铺着些带有红色花纹的白地板砖。这条横路通向一个铁大门。
那铁大门向两边分开,就像一个敞开胸怀的母亲。大门旁边盖着一间小小的平房。透过窗玻璃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人。
通过铁大门向里面望,可以看见一个池塘,上面盖着一些亭子,池塘的一边是一座土山,另一边有一条路,路左边是一些说不上姓名的树木。
那些树跟家里种的树大不相同。家中的树都是枝叶繁茂,它们却只有几大片叶子,那叶子斜斜地直插入半空,就像唱戏中那些山大王插在帽子两边的野鸡翎。
那门口不时的有人进来,也不时的有人出去,可见是一个热闹地方。
我父母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就拿出来了一些木梳,篦子来。他们不敢把东西放在大门中间,只摊开一只蛇皮袋来,放在铁大门左边的空地上。
我父母随手从路边找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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