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失意的主战派都变成了建炎功臣,而原学是与建炎功业深度绑定的,所以,他们和他们的子弟在内,满朝上下的精英,自然会成为原学中坚。
只不过,长辈作为功臣和实际政治权力的掌控者,往往只会把原学当做功业的辅助与权力的点缀,所以哪怕赵官家的原学再荒诞,再乌七八糟,那也会尽力附和,而不做深入讨论。
可是,这些人的学生、子弟,包括后续的寻常太学生就不同了,他们没有直接建立功业的机会,而且只有靠学问才能进入体制,这就导致他们极端重视原学……可是原学又是赵官家明显七拼八凑出来的残次品,其余种种毛病不说,一个最大的、天然的问题,就是跟以往儒家的道德人心连不到一块去。
那怎么办呢?
一个儒家传统深厚的新型帝国前期,一群年轻的帝国精英,跟原学脱不开关系,可原学又有毛病,能怎么办?
当然是补全原学了。
而这一补,就出了分歧,也就是眼下赵玖面对的理心之争了……大约来讲,前者认为先行而后知,格物而知至,晓得外界道理才能使人心受到教育,乃是先理后心,理为纲,心为从;而后者认为,先知而后行,人心之复杂堪比宇宙,只要参透内心、磨炼道德,自然能知万物之理,乃是先心后理,心为纲,理为从。
回到眼前,几位重臣见赵官家说这话,却没有太多反应,只觉得赵官家是找了个高大上让人无法驳斥的借口,最起码相对于什么皇子再做下去必死无疑,也的确可以应对臣民百姓了。
然而,还是有人超出他们预料。
“臣冒昧。”之前负责拟旨的朱熹直接抬头越次来问。“官家若用心原学……从理,还是从心?”
“从理。”赵玖瞥了此人一眼,干脆答复。
朱熹一愣,便要说话。
而赵官家也继续说了下去:“理心之争朕早有所属,之前的时候,朕作为皇帝,不好下场,如今退位,便有了主动……若是朝廷和新皇试图违逆朕的本意,在这件事情上肆意妄为,便是欲覆朕之功业而自图,属大不孝,朕要再行废立的,废不了,也要去八公山上打起抗宋的旗号来,以作汉贼不两立之态。”
不止朱熹,众人皆目瞪口呆。
无他,即便是张浚、岳飞也许久没听赵官家表过这般激烈之态了。
至于在场的那些年轻心学拥护者,全都已经懵了。
“你们以为朕为了发扬原学而退位是在敷衍吗?”赵玖见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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