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做什么?真要一群人站着等我死吗?”
赵玖本来心乱,只怕不能想到一个极佳的诗词来附和对方,但对方手掌攀上自己手臂时,却察觉到对方力气不及平时十一,也是心中哀戚,到底不忍拒绝。
于是乎,须臾片刻,物件俱全。
赵玖坐在炕旁桌案前,韩世忠背靠着墙壁坐在炕上,面对着身前纸笔,竟然全都久久沉默不动……无他,二人此时此刻,一个还是哀戚心乱,一个是纯粹精力不足,双方脑中竟全都是一片空白……所谓不知所思,不知何想,更不知该写什么。
半晌,还是韩世忠一声咳嗽,然后抬起满是白发的头颅,苦笑一声:“官家,写不出来抄一句半句也行……臣惭愧,但这性子就是这样了,竟是一辈子片刻都不想安生。”
赵玖点点头,抬起笔来,写了一句,但也只是一句,便觉得不对,却又不舍得擦掉,就写不下去了。另一边,韩世忠想了许久,努力提笔,歪歪扭扭写了一句,便已经力尽,只紧绷着看向赵官家。
赵玖知晓对方心意,将那单句举起,示给对方看。而后者只看了一眼,便如释重负,气喘吁吁起来。
平心而论,在场众人,即便是晓得这个场合需要肃穆持重,但当此一举,所有人都还是忍不住去看两人所写……跟来的中书舍人朱熹恰巧立在炕尾的位置,看的最清楚,却是不由心中一叹。
且说,这官家,虽总说是伤仲永、江郎才尽的,却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真正风流人物,下笔之后,依然还有一笔妙手偶得,只是一句,足以道破君臣相逢故事。
难怪秦王这个好名的,临死都念念不忘,就是要人家日后念起来这句话,就想起了他韩世忠。
原来,赵玖所书,不过是: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另一边,韩世忠看了这不知是诗是词的单句,心中释然,再看自己所写的一句,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力抬了起来。其人字迹歪歪扭扭,俨然气力已尽,却居然是一首旧诗,或者是一句旧“偈子”,乃是当年临济宗五祖释法演,也就是著名大慧和尚师祖的一篇:
大抵还他肌骨好,不涂红粉自风流。
且说,临济宗堪称如今中土、日本佛门一枝独秀,在场众人又都是有学识的,便立即晓得这是旧诗里的一句……但还是觉得贴切。
秦王就该是这般自傲。
而且,他这辈子在战场的行止也确实如这句偈子一般,虽无修饰,却天生英俊,自得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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