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足够的能力扫尽沿途的阻碍,你只能伫立于高山之顶。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便再与人可以克制自我的欲望,如今大唐生产力还尤为底下,不少重活儿皆需要依靠耕牛完成。倘若天下人皆是如此,恐怕下一道菜便叫十里白骨了。
然人又是一种极为矛盾的存在,李承乾打心眼里鄙夷那些屠杀耕牛用作吃食之辈,但也忍不住吃了起来,在他看来耕牛俨然已死,不吃白不吃,况且始作俑者乃是这驿站东家与其背后的靠山,与食客无关,毕竟人的贪欲可禁不住层层诱惑。
厅外一片漆黑,黯淡的月光落于门前颇为昏沉,不同于驿站外的寂静冷清,厅内热闹的气氛仅开始向着高峰攀去。
魏征不知何时也拿着一块牛肉撕咬了起来,青色的胡须上沾满了肉汁,壁台上的油灯随风轻飘,投影于地面上的人影拉成了一道道狭长的黑影,飘忽不定,若明若暗,与众人面上的笑容显得那麽格格不入。
李承乾一边嚼着吃食一边望着厅内的众生百态,自武德年间入唐以来,他所接触的人或事皆处在大唐金字塔顶尖。今日有不可多得机会能了解寻常百姓的面貌,李承乾尤为上心的注意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夜晚燥热沉闷,东边桌席上的商贾大汉敞怀露腹,酒过三巡,且有醉意,他陡然拍起木案,朝着随同的伙伴醉醺醺道:“你们可知这趟行程,俺赚了多少银子?”
身边的一名消瘦的男子试探道:“多少?”
大汉伸出三个手指头,朝着那名消瘦的男子,似笑非笑道:“你猜猜!”
消瘦男子惊愕道:“三百两?”
大汉轻轻摇头,酿跄着身子举起木案上的樽杯饮而不语。
“三千两?”消瘦男子的语气中有了一丝颤抖。
大汉凝眉看了一眼消瘦的男子,又摇摇头,将酒樽里的最后一滴酒水饮尽,遂之朝着跑堂小厮吼道:“东家,上酒!”
“好嘞!”跑堂小厮屁颠屁颠的拿来一坛绿酒,颇为贴心的起开封泥,替大汉斟上满满一杯,这才离去。
那名清瘦的男子望着樽杯里的酒水仿佛看见了自己惊愕不已的相貌,宛如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泼猴,瞠目道:“三...三...三万两?”
大汉放下樽杯,一把揽住清瘦的男子,伸出食指嘘了一声道:“小声点,财不外露!”他是这般告诫清瘦男子的,但他却忘记了他自个儿的嗓门不知不觉间盖过了厅外的蛙鸣蝉叫。
许久许久,魏征夹起木盆里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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