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和昏迷的界限也渐渐消失。
有时他醒来,看见柳如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柄春意断刃,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有时他看见林雪娥站在门口,犹豫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
还有一次,他看见魁隗子跪在门外,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手里捧着一个玉匣,里面装着什么,破晓看不清。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黑暗中漂浮,周围是无边的寒冷和寂静。
偶尔,他会看见一点微弱的光,像是很远处的灯火,又像是谁的眼睛,他想靠近,却怎么都游不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破晓终于再次醒来,这一次,他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至少能勉强坐起来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透进来一缕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被子上,照出细碎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春意断刃,那点微弱的光还在,依旧若隐若现,却没有熄灭。
破晓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刀柄。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如同握着一块寒冰,但他没有松手,只是静静地握着,感受着那点微弱的光在掌心深处跳动。
“再等等。”他低声说,“等我好了,带你去见一个人。”
刀身没有回应,但破晓觉得,那点光似乎亮了一点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门被推开一条缝,柳如烟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醒了?”她问。
“醒了。”破晓答。
柳如烟端着碗走了进来,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浓烈的苦味。她把碗放在床头,打量了破晓一眼,忽然说:“你瘦了。”
“姑姑也瘦了。”破晓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认真地说。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少拍马屁,把药喝了。”
破晓端起碗,一口气喝干。药汁苦涩无比,从喉咙一直苦到胃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姑姑,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
“那天晚上,魁隗子跪在门外,手里捧的是什么?”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个玉匣,正是破晓在昏迷中见过的那只,她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珠子,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冷玄冰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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