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作响。再侧耳细听,屋内传出了脚步声。她第三次敲门的时候,大门打开了,一穿着素服的妇人,手拄一根银头拐杖立于门口,将杨玉格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地问道:“你是谁家的女子,为什么不留在家中,却抛头露面来这里敲我的大门,这成什么样子?”
杨玉格从对方衣裙、谈吐举止上,便知道她必定是汪婷本人无疑,故裣衽为礼,答道:“我是渔夫的女儿,我叫杨玉格,一心想习学书画,只恨拜师无门,经笔墨庄老板指引,才知道夫人是画坊的名手,所以慕名而来,希望夫人不要见怪。”
那妇人闻言略一迟疑,转怒为喜道:“原来如此!只因老身近来总是五劳七伤,需静心调养,故早已杜门谢客。然你既不辞辛劳,特地登门求见,岂能将你拒之门外?杨玉格姑娘,快请进,喝杯香茶再走不迟。”
杨玉格拜谢了,随汪婷穿过一座小花园,走进一间雅致的客厅。汪婷沏了茶,二人对饮寒暄。杨玉格抬眼细看一下主人,心中寻思,汪婷曾经不定也有几分姿色。虽然她腿脚有些不便,眼皮微微重垂,双眉也略显粗浓,然五官仍称得上端正,眉宇间、亦不难看出些许昔日的娇媚,她那被硫酸灼烧的脸皮也经过整容修复不少。她与杨玉格促膝谈笑,杨玉格倍觉受庞,心中自是欢喜。
杨玉格不见汪婷家中有保姆,便问缘故。汪婷答道:“我这蜗居何需三从四仆!平素又图个清静;故只有粗使老妈一名。一月前她就身体不爽,我遣她回家将息去了。她老翁乃一叫卖小贩,得闲亦前来帮我照料花园。”
杨玉格一听忙起身告辞,说道:“下人不在,夫人自己操持内外,我这不速之客却前来打搅,实在不该,容改日再来叨扰。”
汪婷忙说无妨。称她虽喜欢清静,然月余形影相吊,也不是滋味,正感形单影只,却有客上门与她相伴,正求之不得。又将杨玉格银托盖茶碗倒满。
二人又说一回话,汪婷将杨玉格引至书房,将自己所作书画—一取出,请她赏阅。杨玉格于书画自是一窍不通,却也看出汪婷作画端的手段不凡。她画的花鸟鱼虫,人物肖像,一帧帧均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杨玉格看完画,见时候不早,再次要去。汪婷将头探出窗外,看了看太阳,说道:“咳,只顾了说话,不想已至中午,可我这午饭还未做来。自老妈子去后,我一日三餐只好自己动手,真烦死人。我一见就知姑娘你年轻能干,不知可否助我一助?”
杨玉格心想这个小忙不帮,确有点不尽人情;再者,汪婷如此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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