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被褥却教那弟弟拿去当了,他只能裹着单衣,瑟缩在床板上抖着入眠”
长年生活在如此环境中,使得赏心懂事而早熟,很多事情,她只是藏在心里没有说,不代表已经不记得。一件一件往事,一幕一幕回忆,此刻压根用不着去想,顺着嘴就说出了口,因为她已经想要说出来成千上百次了,但江海天是她的长辈,她只能忍着,不去指责。
此刻情形不同了,他不认她,她更不要认他
“有时想想我真恨恨我娘笨,恨我爹傻,为什么要纵容出你这样的兄弟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对你狠一点,丢你在街头乞讨为生,看着你冻饿而死,暴骨荒野,无人收尸”赏心说到最后,言语已恶毒得接近诅咒,连带她的眼神,还有她那张有如鬼魅一般的脸孔,都透露出了刻骨的恨意,教江海天看着不寒而栗,只能低着头,躲避着她的目光。
赏心一扬下巴,傲然喝道:“江海天,你若认定我不是你侄女,你就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再否认一次”
“我……”江海天刚对上她的目光,就教那仿佛要撕裂他的恨意给压得扭过了脸去。
赏心轻蔑的望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是这种自私而没胆量的人还有些事,要我当着人说出来吗?比如我逃出家门那夜,丢在灶房里的那根烧火棍……”
她话还未说完,江海天就慌着阻止她道:“不别说你别说”
舒欢也急道:“这就够了,不用再说下去。”
赌徒们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何一根烧火棍让江海天如此惊慌,慌到不知不觉就默认了赏心的身份,然而舒欢和顾熙然却是推测过内幕的,知道这原是赏心最无法启齿的事情,没想到她恨他叔叔恨到要将这事当众张扬出来的程度。
不能说
当然不能说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现代,都足够教人指着脊梁骨议论一辈子,又何况是在这种保守封建的年代
言语,有时候是杀人最利的刃,还不见血。
赏心被舒欢喝住,深深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这才落落大方的走了两步,走到那群赌徒身前,带着两分不耐烦的傲意,扫视着他们道:“都听清楚了?他都承认了你们要还说我不是江雨晴,那就带我回村,看看村里那些人,认不认得我”
“这……”赌徒们都为难了,他们要一个被毁了容的小丫头干什么?卖又没人要,带回去白养着,那岂不是亏本?
他们还在迟疑,顾熙然就站了起来,抖了抖手里的卖身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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