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的铺子,铺子里堆着一袋袋的米粮,门口处还有一口大锅,锅里是冒着热气的素粥。
只是在锅旁,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人,他们全都没半点动静,也不知是昏迷了,还是像那个衣衫破烂的人嚷的,已经死了。
龙追忆沉声道:“是黄麟宗特意为难民设的粥棚,京城里这几日不仅难民多,许多普通人也买不起米了,所以他们都来这里,可如今,只怕好事变坏事了。”
走到那群倒地的人面前检查了他们的呼吸和脉象,萧错也无力地叹息道:“全都死了,真的变坏事了。”
铺子里的人好像是跑光了,如今只剩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他似乎是主事的,只是此时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一动也不敢动了。
龙追忆问道:“你是黄麟宗的人?”
那人战战兢兢地道:“是,我只是……我只是奉命来看着这里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他们为何会死?我没下毒啊,我没下毒!”
“毒自然不可能是你下的。”扫了一眼周围聚在一起观看的人,萧错大声道,“此事,官府的人应该很快就知道了,他们会帮你查清的。”
官府的人的确是很快就赶来了,但却不是预料中的京兆府杨家兄妹,而是大理寺的人。
领头的是大理寺少卿蔡明通,一个年近四十的瘦高男人,萧错和龙追忆自然也是认识他的。
匆匆对萧错行了一礼,蔡明通便亲自带人检查着案发现场。
萧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却依旧疑惑为何来的不是京兆府的人,以杨家兄妹素日的勤勉公正来看,这种事情不仅他们乐意管,别人也都更乐意丢给他们管。
低头闻了闻剩下的半锅粥,蔡明通挥手命人拿了银针试探,不多久便见银针开始发黑,一群人都惊呼道:“粥里有毒!”
萧错下意识地扭头看着龙追忆,低声道:“用毒我不擅长,只是曾听说这世间有七成的毒药银针都验不出来,可是如此?”
龙追忆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确实有很多毒都不可能如此简单就验出来,尤其是江湖中擅长用毒的人,行事一般都很谨慎。你是怀疑凶手不是什么用毒高手?”
“说不上怀疑,就是第一感觉。”萧错继续仔细盯着忙前忙后的大理寺众人,低声道,“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处处都透着怪异。你看那锅粥至少也已赠出上百碗了,先前喝粥的人都没事,偏偏到了这十二人,全都很快毒发身亡,只怕是施粥途中才出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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