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日记本,翻开,朗声道:
“今早丑时末,我军斥候摧毁了敌军哨舰,并从俘虏口中得知敌军位置。”
“太上皇当即下令,命飞鱼卫率先从汉江口登岸,清理掉沿岸的明暗岗哨……”
“寅时二刻,舰队抵达獐子湾。”
“彼时,高句丽先锋舰队,二百一十七艘战船泊于湾内。”
“岸上设大营一座,营帐连绵三里。”
“守军约五千人,大半皆处在睡梦当中……”
鼠三的声音清晰洪亮,条理清晰:
“丑时三刻,宗统领率飞鱼卫潜入西岸密林……”
“同一时间,太上皇下令开炮……”
时间在鼠三的叙述中,匆匆流逝,程处默等人听得如痴如醉,热血沸腾,时不时地喝上一声“彩”!
唯有秦明越听越不对劲,太阳穴直突突。
“等等——!”
秦明忽然抬手,打断了正在慷慨陈词的鼠三。
帐中骤然一静。
程处亮那声“彩”,硬生生噎在嗓子眼里,不解地望向秦明。
鼠三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还端着那个日记本,表情僵在脸上:
“公……公子?”
秦明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他抬起眼帘,望着鼠三,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力。
“我想知道……如今,鸿渊号上还剩多少弹药?!”
鼠三身子一僵,手里端着的日记本险些滑落。
他垂下脑袋,嘴唇翕动了半天,愧疚道:
“回……回禀公子,鸿渊号上的弹药,已经全部打光了。”
帐中骤然一静。
程处亮闻言,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长孙浚端茶的手僵住了。
尉迟宝琳眉头拧成一团。
就连素来稳重的程处默,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刻,秦明总算明白此前宗武提起老爷子时,表情为何如此古怪了。
[原来,是在故意躲着我啊!]
“一百五十发?那可是一百五十发炮弹啊!”
子鼠猛地站起身,指着鼠三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小三啊小三!你让某说你什么好!”
“别人不知道咱们还剩多少家底!你还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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