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面色不虞——这话虽说得客气,却分明是在轻视秦明。
秦明却没有动怒,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茶盏底部落在紫檀木案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道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身影缓步而入。
福伯身着一袭玄色内侍常服,腰束玉带,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步履沉稳,面容肃穆。
帐中唐军文武见到福伯手中的明黄绢帛,纷纷起身,躬身垂手。
福伯走到大帐中央,在姜以式身侧站定。
他没有看两位高句丽使臣,而是面向秦明,缓缓展开那卷明黄绢帛。
“太上皇帝敕旨——”
秦明、秦大、程处默等人纷纷躬身行礼。
而渊盖苏文和姜以式身为藩属国使臣,则按照礼仪,匍匐叩首,恭请圣谕。
福伯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在帐中回荡:
“朕离营期间,着蓝田郡公、工部侍郎、平壤道行军总管、平波将军秦明,统领三军,全权负责高句丽事宜。”
“凡军政事务、战守进退、邦交事宜,一应决之。”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见秦明,如见朕躬。”
“违令者,军法从事。”
最后一个字落下,帐中唐军文武齐齐躬身,甲胄铿锵,声如洪钟:
“谨遵太上皇帝敕旨!”
帐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姜以式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望着福伯手中那卷明黄绢帛,望着帐中那些齐齐躬身的唐军文武,望着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如水的秦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李渊竟将全权交给了一个少年……]
[不过,这样也好!]
渊盖苏文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李渊让一个少年郎全权负责议和事宜,要么是根本不把高句丽放在眼里,要么是这个少年本身就有着让李渊放心的本事。
无论哪一种,对渊盖苏文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年轻气盛!这一变故,无疑增加了他的保命难度。]
就在渊盖苏文心中暗自筹谋之时,秦明已经从福伯手中接过绢帛,重新坐到了主位之上。
一副宠辱不惊,闲看天边花开花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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