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沐掌门咳出一口血，脸色煞白，抓着她的衣袖，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死不瞑目一般。
“轻希，轻希，护住浮玉峰，护住……雪儿，杀……杀……杀了魔尊。”
说完这话，他手指抬起指着半空之上的百里渺几瞬，许久之后，像是落叶一样直直落了下来。
顾轻希大脑一片空白。
她嘴唇颤抖，都不敢伸手去探师父的脉搏。
她心里全是恨意，对百里渺的，更是对自己的。
都怪她，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将百里渺带进浮玉峰，如果上一次她持剑直接……杀了他，事情是不是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顾轻希，你在想什么？你背弃了那么多年宗门的教导了吗？
不，不！
顾轻希脑子里只剩下了沐掌门最后一句话，捡起破日剑，站起身，与半空之中的百里渺对上了眼神。
她的眼睛泛红，是悲伤与愤怒到了极点。
“百里渺，我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顾轻希拿着破日剑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溅在地上，像在对什么起誓。
随后，她拎着剑，一步一步靠近百里渺的方向，飞身而上，朝着他劈来。
她修为是比不过百里渺的，但若是抱着必死的心呢，应该是有一些希望的吧。
百里渺看着她，眼神无比地复杂。
在看到长剑劈来时，眼神骤然变化，将伤了沐掌门的引魂旗召回，带着它迎上了顾轻希的攻击。
好像，真的如顾轻希说的一样，他们还是走上了生死仇敌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