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饷，可我知道，他在撒谎，老婆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是我的孩子，他撒不撒谎，老婆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啊，多半是落山当了土匪，老婆子帮不上他忙，也劝不了什么，每日吃斋念佛，只希望他能少造些孽，能多活些时日。”
“今日知道了虎子的死讯，我这心，倒是落下来了。”
“活着没有教好他做个好人，只求死后啊，能教他做个好鬼。”
老妪说着，吐出了最后一口血，头一歪，苍老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便没了气息。
那毒很强。
她只怕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是了，自家孩子，她又怎么能不了解，以前还是那么孝顺的一个孩子，做了什么，撒的什么谎。
她这做娘的，心里是清楚的。
可那又能如何呢？劝孩子不去做了么？她孩子很孝顺的啊，若不是活不下去了，走无可走了，又怎会去当匪？
她帮不上孩子的忙便罢了，难道还要对孩子所做的事情指手画脚么？
她只能备着毒药，等着自家孩子哪天遭了报应，和他一同下去，教他做个好鬼，别再做个恶人了。
她一早就在告诉邓儒，她知道，不用瞒着她。
她说她日夜担心，怕李大虎造孽太多，地下的神仙不要他，又怕他心软，被别个杀了。
若真是当兵为国，那是功德无量，死了都要封成道家阴兵的，怎会担心造孽太多，地下的神仙不要？
娘亲想让大虎做个好人。
但娘亲更想让大虎好好活着，活得好好的。
娘亲老了，干涉不了大虎的决定，也帮不了大虎。
只能吃斋念佛信着几尊泥塑雕像，为大虎祈祷平安，愿大虎少做些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