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科学家在逃避责任。这是一个超级大工程，投入几十亿美元可能都未必够。投资这么大，而且是可预见的希望渺茫。一旦失败了，没人能承担起这样的一个风险。”
周不器就有些难以理解，“这叫什么理由？创新怎么会没有风险？”
沈向阳道：“创新的确有风险，但这跟预期成就有关，跟个人的成就也有关。”
“个人成就？”
“要是参与到这么大一个工程里，公司要投入几十亿美元、上百亿美元，科学家们也要拿出很多年的时间投入进去。科学人才的盛年其实也就那么七八年，如果都花在了这样一个大工程里……而这个大工程却充满了变数，成功的概率极低，还要承担几十亿上百亿美元投资亏损的巨大压力。很难有人能承担得起。哪怕是出于个人，也没人愿意去在自己的专业上一事无成。对个人来说，创新的意义是留下痕迹，可是这种大工程很容易就是让一个人淹没痕迹。”
“还真是。”
周不器这就感同身受起来。
对过去上百年来参与到一些超级大工程的科学家们肃然起敬起来了，比如原子弹工程、航天工程的这种。别说失败了可能一生所学就白费了，哪怕是成功了，很多人都是一辈子默默无名。
自身的成就都淹没在了超级大工程里。
IT行业里的创新，都是小项目里的创新，做个小产品、开发个小专利，就会比较容易的出成绩，也会彰显个人。大工程却很容易的把很多优秀的人埋没进去，别说失败了，哪怕成功了都很难出头。
沈向阳道：“现在就是要找到一个有人格魅力、有感染力并且能够承担巨大责任的人来领导这个项目。”
“你不行？”
“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