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接着刚才的话头说道:“刚才我说赔钱了事是小事,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得罪漕船运军,还是由于曾经有船家遇到了漕船讹诈不服四处上告,也是这船家有几分势力,居然真的告赢了。但不曾想之后的行船中不仅是没有客商敢托运货物,而且在第三次行船时就又被漕船所撞,这次更狠,那运军整了一条几近损坏的漕船,一触即沉底了。”
“啊?好胆!那后来又如何了,漕船沉没这运军也脱不了干系吧!”李成又问道。
“是有些干系,却也没什么紧要的。漕船沉了之后,那船家被运军拉去见官,运军头领诬称漕船被撞沉没,漕粮也漂没了。让船家赔偿否则就以冲撞官船之罪发配边疆,抄没全家财货,那可是一船粮食还有苏州江宁织造的锦缎丝绸啊,最后船家有苦说不出,赔进去了全部身家还不够,一家男丁被治罪发配,女子则入了教坊司,这是真真整了个家破人亡!”
李老三把话说完,郑泰和李成反而是安静了,他们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虽说他们曾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但能高中进士的都不是笨蛋,况且这十天来几人都在县衙里观政实习,对这里面的门道也略知一二。
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船主李老三压抑的紧了,这时借着酒意他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给众人说起了这运河上的关窍。
时人皆知漕运、河政、运军制度早已腐败不堪,但是不仅朝廷苦其腐败久矣,就连这看似作威作福蛮不讲理的强盗似的运军也是苦其久矣!
原本明初永乐皇帝刚刚定都北京时,朝廷是雇各地百姓用民船运漕粮至京师的,这可不是后世,给政府做事又有面子又有实惠,那年月靖难之役刚过,天下初定,陆路和水路盗匪不少。将漕粮等物运上船是一件苦差事,将漕粮在押解入京更是一件可怕的差事。
一路上的人吃马嚼的花费都是百姓自己出的,朝廷出的运费寥寥根本不够,这本身就是个赔本买卖。而且陆路上不太平,有剪径强人,水路上操舟百姓们又不是全都精通,安全性也是个问题。故而押解漕粮的队伍临行前,家人亲友们往往痛哭流涕,哀伤之至,更有甚者会立上遗嘱,准备好身后世,只是因为这一路北上一年多的时光,不一定能再次返回到家乡啊。
那时候,一个县中能领道这种押解漕粮税银任务的都是当地大户,即便是大户人家,若是有人使坏或者运道不好,接连几年都被选上了押解差事,那么这个大户的倾覆也就是三次甚至两次押解的事。
可以说那漫漫漕运路上,以及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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