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延瑞?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昨天课堂上点评他的文章时多有批评之故?张籍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进。”
“弟子延瑞拜见先生。”邱延瑞进门后当先行了一礼。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向十五岁的少年行礼并口称先生,这画面略有违和。
“坐吧,来此所为何事?”张籍示意邱延瑞坐下。
“昨日堂上,先生点评弟子的文章,指出错误颇多,今日弟子已修改完毕,还望先生再做点评。”邱延瑞边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叠书稿双手递给张籍。
“哦?”自己的这个学生果然有性格,不只是在课堂上活跃,这性子中还颇为好强啊。
张籍接过书稿一看不提内容,先问道:“你初入清渊不久,在社学发蒙时读过哪些书?”
“弟子读过三百千,朱子章句,古今贤文等。”邱延瑞恭声答道。
这社学中学的内容不少啊,比自己当时学得还多。张籍点了点头道:
“可曾学过律令条例这些?”
“不曾。”
“嗯,科场上也是以四书五经经义为主,律令条例有所涉猎即可。”
“弟子窃以为以为先生所授律令条例比四书经义实用得多……”
“哦?”张籍抬头看了面前的邱延瑞一眼,真是个奇怪的青年,不知道怎么生出了如此想法,若是一般的讲郎在此定要将他狠狠训斥一番。“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学生知道,可是经义之道不过空谈而已,怎如这提刑律判之事有趣。”邱延瑞语气中有些不以为然。
这个想法可危险了,断然是要不得,张籍心中虽道如此,但也不想打消他对律判之事的积极性,于是从侧面言道:“汝有意于律判之事,可知国朝取提刑官之途径?”
“弟子不知。”
“提刑取官之途有四,其一,乡推胥吏之家传破盗抢刑杀之法;其二,勋贵之家入锦衣卫掌刑察缉拿之事;其三,天子家奴入主东西缉事厂,掌监察情治之事;其四,以功名入仕途,或为一方父母官,掌治下之刑名,或为中枢刑部参与机要制定律令……”张籍不直言轻视经义的坏处,而是从入职提刑之法讲起,说完这四条,忽得张籍话锋一转,变得极为严厉:
“延瑞!汝可是乡推胥吏之家乎?”
“不是。”被张籍忽然提高的声调一惊,邱延瑞猛然警醒,有些心虚的答道。
“汝可是世传勋贵之家乎?”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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