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恭喜张兄弟过了府试。”张籍和张卫这边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张百万的道贺声,向门口处一看,张百万手笑容满面拱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手中掂着食盒酒坛。“张兄弟你可是让我好找,书院中寻你不到,向你寝舍中人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来,王掌柜,卫老弟今个儿咱们一醉方休庆贺庆贺。”
“哪里哪里,咱们到后面说话。”张籍见张百万来为自己庆贺,心下颇为感动,于是招呼道。
到了后院房间中坐下,张百万吩咐随从将福来酒楼大厨做的美味佳肴摆上了桌,一时间香气扑鼻,酒意醉人。
“不过是刚取中了府试,当不得张兄如此大费周章。”众人坐下同饮一杯酒后张籍说道。
“籍兄不必过谦,你如此说让我这县试都没过的人如何自处,还有那么多人考了十几年,从稚龄少年考成了白发老人还没迈过做这道坎。”张百万抿了一口杯中酒叹道。这一句话让张籍想起了在龙门外等候时见到的那些耄耋老者,心下也是一叹,皓首穷经为登科,多少人的青春年华都葬送在了这里。
一旁的王掌柜也是道:“当初我也是曾考过,只是屡次不第索性去学了算学。”提及如此伤心事,席上不禁有些冷清,还是张百万又道:“今天事来庆贺籍兄过府试的,先说点高兴了。籍兄你可知为什么有那许多人白了头发,考了十几年府试也不放弃吗?”
“奥,为何?”张籍问道。
“这过了府试就是童生身份了,若是不能再科场精进,在文道不兴的偏僻之地能被延请为社学的塾师,或者去做殷实之家的西席先生,吃穿用度是不用愁,还能有酬劳;在我们和江南这等文风鼎盛之处能去找个写写算算的活计,一年下来怎么说也得十几两的收入,算是不用干田间地头的活了。若是不愿去教书,也不愿去店铺,那就得有个一技之长,像是吟诗作对,书法画画,戏曲马吊之类的,去大户人家做个清客门人,过些优哉游哉的日子也很简单。”张百万细细的向张籍解释道。
“若是以后我不能再进一步,就要到张兄门下讨生活了。”张籍开玩笑道。
“籍兄说笑了。”张百万也是笑道,“还有一个好处,考上童生将来过世后,最不济也可在碑上写上‘待赠登仕郎’五字,也算给自己一世读书有了交代,这样子孙能有些颜面,一家人在乡里也算风光,好歹能称得上读书人家。若是连童生都不是的,只能写上‘处士’两字。那就真真的是一辈子没读出个名头,在乡间族中徒留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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