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四周一片黑,肖广林觉得有点不对头,说黑灯瞎火的,根本找不到卖鱼的人。
“有。”经过两分钟的观察,确定了安全,严立强才往坝的西头指了指,叫肖广林和铁头去找人,“那边就有打鱼的,要把他们喊了来。要对他们说,只要是活的,不计较价格。”
坝上的风大,水浪猛烈地冲击着岸堤,噼啪作响,怪吓人的。肖广林不肯离开,埋怨严立强想得不周到:“傻了,傻了,你缺了心眼吗?咱把车开到他们的跟前,不就得了。”
严立强说,他没傻,他来过,听了他的没错,西边的坝窄,车子过不去。肖广林说,黑灯瞎火的,除了买鱼的,没人愿意到这种鬼地方来,只要打开车灯,他们就会盯着灯光跑了来。
“哎呀呀。”严立强急得跺脚,“你他娘的不讲信用,刚才还说,要服务周到,一转眼,就他娘的全忘了。走,快给我走,已经过了九点,再往下拖,就找不到人了。”
“不能去!天黑路滑,若是掉进水里,将不再是人吃鱼,是人被鱼吃了。先生,我怕死,你就是给我两锤,打得我皮开肉绽,打得我满地找牙,也不能去。”
说多了,有暴露的可能,铁头鼓了鼓劲,上去拖肖广林。严立强也不再和他磨牙,冲上去帮忙。肖广林抵抗了一阵子,败了下来,顺从了。等他们走出去了百多米,杨树根把汽油泼在车上,划火点着一卷卫生纸扔过去,一股火焰立刻腾空而起。
“哎哟哟,了不得!”肖广林以为出了事故,拼命挣脱了他们两人的手,喊着老天往回跑,“天哪!完了,我丢了饭碗了,我没了前途了……”
“冷静,要冷静!”杨树根迎上去拼力拦住他,说了说烧车的因由,“这辆破车不值钱,难道说,它比我们的生命还重要?”
“可惜了,可惜可惜!”肖广林心疼得不行,趴在地上哭了又哭,“可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一藏嘛。我的天,我的爷,车上有一身衣裳、四十块钱、三张彩票……”
还没等车架凉下来,他们四人就合力把它掀进了深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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