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到了他们的重视,残疾人以为,他们拿着他当了技术人员。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一个茶杯诚实地表白,自己只是个农人,名字叫李丰良,从来没在工厂做过工,只会些农活:“兄弟妹妹们,我是个没本事的人,千万别看高了我。”
周明志说,他们这么做,纯粹是同情和可怜。他装着糊涂,问他伤在哪,是怎么搞残的,有没有家室,家境如何:“老哥,我们不是坏人,没抱着什么想法,请你不要隐瞒,要实实在在地说出来。”
李丰良说,是汽车造得孽,右腿坏死性肌肉萎缩。他是个独生子,上有两位七十挂零的老人,中有老婆,下有两个闺女。说起大闺女,他的眼睛放了光,说她正在北京上大学,读得是法律,今年就毕业。当说起供给闺女上学的艰难,他哭了,说他老婆经常一次次地偷着卖血,还常吃不饱肚子。他瞒着一家人出来,是因为看到家里穷得实在不好往下过,往下,庄稼地里没了他干的活,余下的,全是体力活,他帮不上。
“是偷着出来的?”几乎是,他们三人在同一个时间发出来了这个相同的问。问后,都集中精力注视着他的脸。
“是啊!”李丰良痛楚地捶了捶头,“我不出来,二闺女就要出来。她才十五,干不了重活。再说,一个女孩出来打工,没好啊。”
他们三人都被李丰良持有的这种爱心所感动。高庆美急问:“在她的这个年龄段上,应该正在上学。是没上过学,还是退了学?”
“是退了学。”李丰良又痛楚地捶了捶头,“为了省出钱来供给姐,在去年的夏天,她瞒着我们退了学,在家帮着妈种地。”
上菜了,看到鸡呀鱼的摆了一大桌,李丰良感觉着承受不起,不自在,不肯拿筷。在周明志的劝解下,他才把一根芹菜送到嘴里,嚼一嚼,连同流下来的泪水咽进肚,“看来,是遇上好人了!”
饭后,周明志说,不该瞒着家人走出来。他要带着他回去说一声,“大哥,他们会在家着急,会在家怕你出问题。你这么做,是一百个不对。”
“别别别,可别!”李丰良以为,他们改变了接收他的想法,要跪下求,“请你们放心,我虽穷,可这双手是非常干净的,绝对做不出对不住你们的事,绝对不会偷你们的东西。”
“好好好,听了你的就是。”深感歉疚的周明志不再说什么,喊来服务员付了款,迅速回到厂给李丰良找好宿舍,叫生活科里的人为他买来了被褥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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