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郡谢氏女郎,虽然大雨浇头有些狼狈,却不会手忙脚乱,端坐在马背上系蓑衣扣子从容不迫——
陈操之探身从谢氏老仆手里接过那顶竹笠,伸臂给谢道韫戴上,蓦然发现谢道韫胸前襦衫湿了一片,隐现胸乳轮廓,原来谢道韫急着披蓑衣是为了遮掩这个!
谢道韫将笠带系在颌下,抬眼问:“子重,这样的暴雨你如何过河?”
陈操之道:“昨夜已与袁刺史说定,多派几艘大船,这几日淝水与淮河上游雨不大。水势尚未大涨,现在抢渡还来得及。若拖到午后,水酒涨上来了——英台兄就此别过吧,回程珍重,小心盗贼。”
谢道韫看了看乱箭一般攒射而下的急雨拱手道:“那号,子重加紧赶路吧,祝远行平安,建功而回。”
陈操之谢过,与冉盛领着众军士冒雨而北行。
谢道韫立马八公山下,望着陈操之一行消失在雨幕里,久久不动,虽有蓑衣竹笠遮雨,但雨实在太大,身上几乎被雨淋透,那些谢氏私兵和家仆都在大雨中待命,过了好一会,谢道韫突然一翠胯下牝马,那马往西北直冲出数十丈,一众谢氏部曲以为阿元娘子忘了什么事,现在妖去追上告知陈操之,便都催马或步行追上,却又见谢道韫带转马头跑了回来。说了一声:“回城!”
淝水东流。在凤台峡山口汇入淮河,陈操之一行待雨势稍歇,便乘战船抢渡淮河。然后延淝水左岸北行数里之后,转道西北,前往两万里外的汝阴郡。
因昨日在芍陂北岸因夜雨不察差点被流民打劫,冉盛很是羞恼,他没想到在淮南就这么混乱,现在到了淮北,过了汝阴、新蔡,那就更不太平了,许昌已被鲜卑人占据,鲜卑人随时可能进攻陈郡和洛阳,蓑衣自过了淮河,冉盛就命令军士全程戒备,两名骑斥候、八名步兵斥候轮番远哨十里,决不能让大股可疑人群毫无察觉地接近他们。三月二十八日申时初,陈操之一行人来到汝阴城外,阴一辆装载兵器的马车轭断裂,众人就在路边暂歇,一面修理车轭,一面派人向汝阴郡太守报信。
这时,一行四五十人自南二来,有起码的,有不行的,有推着辘轳车的。俱是精壮的汉子,从陈操之等人身边经过时,见军士修马车,那为首着还在马上向陈操之拱拱手,彬彬有礼地问:“这位使君,可有需要在下效劳的吗?”
陈操之微现讶色,仔细看了这人一眼,见此人二十多岁,眉目端正,身材雄阔,骑黄骠马、佩双刀。却又不是武牟装束,只是寻常平民而已,陈操之还礼道:“多谢。些许小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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