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听了后，抿唇帮着擦干小五姑姑洗干净的碗，好一会儿他才说：“小五姑姑，我不是害怕给姑姑添麻烦，而是心疼姑姑。”
俞菀卿有点意外：“为什么？”
“村子里的奶奶都说姑姑很不容易，说她一个下乡知青还要照顾自己的侄儿，姑姑很不容易，现在她结婚了，可是姑父很少回家，我是家里的男子汉，不能哭鼻子，还要照顾姑姑和肚子里的弟弟妹妹。”
俞菀卿听到了后，愣了好一会儿。
洗干净碗筷，收拾了厨房，俞菀卿才牵着高盛的手往高庆梅家里走。
送他回去路上，俞菀卿耳提面命，和高盛说了很多。
她只是把孩子送到院子，和高庆梅说了一声就要离开，高盛追出来，笑着说：“小五姑姑，我明白你说的话。”
小五姑姑刚刚和自己说了很多很多。
都是希望自己像村子里的孩子一样，开心就大笑，不开心就苦恼，做一个小孩子。
他明白小五姑姑的苦心。
以后也会学着做一个小孩子。
俞菀卿转身看着高盛：“小盛，你是一个好孩子，可是好孩子也有哭泣的权力。”
说完后就挥挥手，大步离开。
高盛看着小五姑姑的背影，一直到长大，他事业有成，妻儿相伴身侧时，他都无法忘记今天这一幕。
吕家母子死后，吕家老宅就和吕队长结仇了。
吕大嫂经常在家门外骂骂咧咧，对两个孩子非打即骂，吕家其余人就当没看到。
等到吕婆子和吕大的尸体拉回来后，吕家几兄弟就当处理什么垃圾一样，随便用草席卷几下，然后抬到山里埋葬了。
这件事传出去后，大家都不由得唏嘘，觉得吕家兄弟做得太过分了。
不管如何，吕婆子活着时对他们都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们。
要说吕婆子这一生，唯一亏欠的就是吕队长。
俞菀卿下班时听到一群阿婆大婶在路边议论这件事，她笑着说了一句：“儿子也好，女儿也好，嘴甜的孩子未必就孝顺，不会说话只会埋头苦干的孩子也未必就不孝。”
“我觉得有时候好不好，看他们都做了什么。”
周大娘拉着俞菀卿在这里唠嗑，笑着问：“你觉得什么样的孩子才是好？”
村子里有不少大妈只会压榨老实儿子，她们私下也说过，偏偏人家当没有这回事，今天就让俞知青来敲醒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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