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队列附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悲痛欲绝的面孔,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痛楚。
他看到了王飞飞年迈的父母,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父亲紧紧抱着儿子那小小的骨灰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母亲则伏在丈夫肩头,肩膀不住地抖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也看到了伍沛雄的家人,他的妹妹哭得几乎昏厥过去,被旁人扶着,而他的父母则呆呆地站在骨灰盒前,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已随着儿子的离去而褪尽。
看着这一幕幕人间至痛,罗飞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愧疚与无力。
他能做的,除了尽可能提供优厚的经济补偿与长期的抚恤关照,似乎再也无法弥补这些家庭所失去的万分之一。
金钱,在生命和亲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微不足道。
追悼会的一角,六个同样规格、却显得格外冷清的骨灰盒并排摆放着。
那是幽灵队的六位成员。
他们没有直系亲属,没有爱人子女,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与过往。昨夜为他们守灵的,只有天机组幸存下来的那九个孩子。孩子们沉默地跪坐在灵前,用自己的方式,送别这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最终却以如此惨烈方式落幕的“前辈”。
这一幕,让罗飞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工具”,最终以战士的身份牺牲,却连一个公开的名分和正式的悼念都难以获得。
雷万霆也出席了追悼会。
这位前司长一身黑衣,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阴霾与哀伤。
他缓步走到幽灵队成员的骨灰盒前,肃立良久,然后,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些他一手安排“重生”、却始终未曾正式谋面的部下“见面”,没想到竟是在这种场合。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什么,一切敬意与悼念,都化在了那沉重而缓慢的鞠躬之中。
追悼会上,还有一位身份特殊的逝者——佐藤纯一郎。
尽管他曾是敌人,但他在最后关头的临阵倒戈、坚守底线、直至战死的行为,赢得了罗飞和部分知情者的尊重。
他的骨灰被单独安置在一处。曾元辰在追悼会即将结束时,默默地走到了佐藤的骨灰盒前。
他凝视着那个小小的盒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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