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从怀中拿出一叠信封来,笑着递了过去,“父亲若是还不肯信,那就看看这些吧。这里头有秦氏这些天来和永宁伯府的通信,有她放印子钱的条子,还有几张当票。若是看了这些,父亲仍旧要维护秦氏,那我这做女儿的也就无话可说了。”
沈灏拿过信封,颤颤巍巍地将信拆开,一行行地仔细看过去,生怕错漏了一个字,等到看完之后,他仰天悲鸣着长啸了一声,流下了斑驳的老泪来。
他一把将仍自昏倒在椅子上的秦氏推了下去,然后声音发抖地喝道,“来人,将这个贱人押到诫堂去”
沈榕唤了一声,小听便带着双福双喜进了来,将秦氏拖着出去。
沈灏双目血红地看着沈紫嫣,几欲跑过去将她掐住,但想到她是自己一手宠爱长大的,此时又是满面惊惧,到底心中还有一丝不忍,他终于软了下来,无力地说道,“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我不想再看见你。”
看了半天好戏的荣福与莲莲对视一眼,又对沈棠点了点头,然后便拖着惊恐万分的沈紫嫣出了月芙阁。
月芙阁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沈灏面色发白,神情倦怠疲惫之极,就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气力,整个人骤然老了十岁,他的双目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一片灰白,他小声地抽泣,也不知道是在悔恨当初的所为,还是在懊恼秦氏的背叛,他缓缓抬起头来,“我对不起你母亲,你是来报仇的吗?那就将我的性命取去吧”
他见沈棠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却并不说话,眼泪流得更凶,许久之后终于止住,脸上的表情却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地对着沈棠说道,“你觉得我很可笑对不对?我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了,她却不过只是利用我;我将自己的嫡子嫡女丢在方家十二年,即使回府了也不曾好好对待过,却替别人养女儿,还将她视若珍宝一般疼爱。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
沈棠摇了摇头,“从前我觉得您很可恶,为了一个蛇蝎恶妇,竟然任由她置原配嫡妻于死地。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您很可怜。”
她冷冷地说道,“您这辈子自恃风流,有过无数女人,但除了我母亲,有哪个是真心对您的?若不是为了您的银子,便是为了您的地位,不然就是要利用您。您一共有三子四女,但有哪个孩子是真心尊敬您爱戴您孝顺您的?您虽然忝居侯爵高位,但不管是沈氏族人还是朝臣世家,又有谁是真正看得起您敬重您的?”
沈榕的嘴角显出讥诮,“父亲一定对祖父当时将家主之位交给姐姐而感到很烦闷郁结吧?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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