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沙沙,曲径通幽。清晰的足步声踏过满地的竹叶,径直朝林中的一处空地走去。
眼前一下子开阔,少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似乎适应不了眼前的景象。空地中央摆着一个石桌,桌旁三个小石椅。其中一个上坐着一个男子。男子一身玄衣,袖口的金丝绲边云纹若隐若现。男子的一头青丝披散下来,不加捆饰,就那么泻了一身。桌上摆着一张棋盘,白字黑子各行一半。“啪!”男子执起一颗黑子落下,半晌之后,又向对面落下一粒白子,竟是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风吹过男子的脸颊,那双昔日宛如未出鞘的宝剑一般内敛锋芒的双眼,此刻好像一潭古井深池,无波无澜,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想的是什么了。
嫩黄衣衫的少女朝男子跪了下去,是那么虔诚,好像她跪拜的是神祗一般。少女的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跪在男子面前,似乎她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
过了许久,也不知道有多久,男子不知道与自己下完了多少盘棋后,终于开口,声音中带了几丝漠然,几丝无奈:“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少女抬首,眼中是毫无一丝犹豫的坚决:“王,请您允许晴凉留下。”
“晴凉是大夏的子民,理应为大夏尽忠。更重要的是,末息对臣女有恩,臣女未能护她周全,也未能......未能完成她最后的心愿,所以,请王允许晴凉用仅有的生命来偿还她的恩情!”少女再度叩首,金色的长发落在了地上,与泥土混在了一起。
大夏的王,许久未动,思绪似乎飘到了其他的地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突兀地说:“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三个石椅吗?”
晴凉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因为原本这里该有三个人的。因为某样东西,我失去了亲人,爱人......如今,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他徐徐开口,平静的毫无起伏的语调却不知为什么让晴凉感到了深深的悲伤。那是......堪比绝望的,最无可挽回无可化解的悲伤啊!
“王......”
“晴凉,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希望。你不必和我一样被命运束缚,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么?晴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有着飘逸红发的男子,那温柔的眼神......抛下这一切,她真的就有自己的生活了吗?
“不......王。晴凉已经没有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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