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栅栏旁边,狠狠地扯着狗蛋的耳朵,两张厚嘴唇因为说话的节奏一张一合,脸上的肥肉颤抖,头发不知道是汗还是擦了头油,紧紧的贴在头皮上,湿哒哒的黏在耳旁,看着恶心无比。
夏子漓一看那头发忍不住的撑着扶手呕起来,连忙用手绢捂住嘴巴。
狗蛋在旁边整个耳朵被揪起来,连带着能把狗蛋瘦弱的身体扯起,小小的耳朵被那几根肥硕的手指用力掐的红红的,几乎渗要出血,整个小脸都扯歪了,哇哇的大哭,一看就知道那胖女人有多用力。
女人一边手用力掐耳朵,另一只手黑黢黢的指甲用力的掐着狗蛋脏兮兮的小脸,瞪着两只三角眼,一边嘴里大咧咧的骂着。
“叫你偷吃。叫你偷吃…”
狗蛋的阿婆见到这一幕,怎么肯依,连忙奔上前去,一把抢下刘大婶子手下的狗蛋牢牢护在怀里,死活的拼命纠在一起,仰着头哭诉
“刘大婶子。刘大婶子。这鸡不是你家的。你弄错了。弄错了。”
那刘大家的见苏氏不顾一切的冲过来,重重的扇了个耳刮子过去,苏氏年老,如果受的起着这一耳光,嘴角都打出了血,也顾不得其他,只死死的拽住刘大家的手,怕她再打狗蛋,一时间,刘大家的不得不停下来,瞪了眼,将手从苏氏的手里抽出来,双手叉腰,拉起粗狂的大嗓门狠狠骂道:
“该死的老东西,弄错了?怎么会弄错,明明是我家的母鸡,我们家下蛋的七个母鸡,现在只有六个,你还抵死不认账是不是,不认账,我们去找谭老爷主持公道,我要拉你报官——”
苏氏当然知道她说的谭老爷就是镇上东面那座大宅子的谭员外,七老八十了,身体还硬朗的很,年纪大却十分好色,目前为止已经娶了三十多房姬妾,那三十房是去年才纳进去的,就是刘大家的那幺女,才十六岁,长的水灵灵的倒是有些姿色,现在是谭大老爷房里的新宠加独宠,那刘大家的就是仗着自己的谭老爷的亲家整天在村子里作威作福,说东家撵西家,别人都懒得理她,唯独着苏氏一家两妇人加上一孩子长期在里,家里没什么男丁,也没人撑腰,就变成了经常被欺负的对象。
报官,她们就输定了,苏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喂,你说什么呢,谁偷你的鸡了,你真着眼睛说瞎话吧,当心舌头上长丁子——”蓉儿在一旁一见着阵势就来了劲,她从小长在大府人家,何曾把这些小乡小民的放在眼里,一听到别人冤枉她那鸡是偷的,这火一上来怎么咽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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