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狭隘山径掉了下来,脚踏平地,郑阿虎犹自头昏脑胀,却发现老和尚拉住他的手劲突然一松。
“糟啦!来不及?”
年轻樵夫昏花的眼前,正对着自己家门。除了一片奇怪的灰暗,他只看得见自己家门口昨天就剪了贴好的喜气红纸。
……不对,不是门上的纸,那一道刺眼的红竟是摊在地上,正慢慢蠕动!难以置信的景象,在郑阿虎的眼中逐渐清晰。瞬间,他的耳里只听得见那个熟悉却微弱的怯怯声音。
“孩子……还我孩子……”
然后,不再有丝毫声响,血河也不流了。
他霎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自己浑身沾血的妻,已没有气息,却还作势要爬向门外,爬向那个正要跨马而上的蓝衫男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郑阿虎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能思考了,他只知道,自己拔出了砍柴的利斧,就冲了过去,他要护着自己的女人、自己的骨肉──
“不要过去!”好像听见了老和尚的声音,但他眼里只有那个抱走了孩子的男人,耳里只有妻低微的呼唤声音,郑阿虎着了魔一样的,只知道要冲回家。
蓝衫男人转过身来,朝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却彷彿只将他当作一只无足轻重的小飞蝇,脸上神情满不在乎。
才一踏进郑庄地界,郑阿虎的咽喉瞬间便被巨大的无形锐齿咬住了,那股强力将他精实的身子猛然甩起,重重扯开!还来不及感到痛,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飞向了家门口,眼中却竟看见自己紧握利斧的健壮身体。
颈口血溅三尺,结实的身子仍强撑着向前撞了几步,少了头的躯壳,没能走回家,便颓然倒下。
咕咚一声,郑阿虎的脑袋落在断了气的妻子身旁,他没有闭上的双瞳里,深深刻着一幕;妻的大肚子已没有了,泥地上这么多血,原来是她被开膛,破了肚。
孩子,让那男人抱走了。
***
“阿弥陀佛!天意啊──真是不可违吗?啮空!老衲人在此处,你都看不见了?竟在老衲眼皮子底下杀人?修魔修出一身霸道术法,却修到连眼睛都瞎了,是吗?”
老和尚原本驼厚的腰杆一扯而直,顿时从个平凡无奇的老和尚,站成了双目矍铄的挺拔身形,满是皱纹的脸孔红润放光,手里握住了本挂在胸前的黝黑木念珠,脸色虽平淡,口中发出的沉喝,却愈来愈是铿锵有力,直如雷鸣!
那苍凉的声音一贯入耳,原本已显得神态僵直的白马,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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