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一轻。本已脱胎换骨的凡身,如今更化为得以承载更多仙力的容器。
再睁眼,他昂然独立,眼神朝天边皓然的圆月一瞪,满月清辉顿时骤减,晕成一片不再扎眼的黯淡杏黄。
殷天官一转身,抖落右臂上的白虎之牙,长刀上的锐光,如今已象是当初握在傲战手上时一样刺目逼人,只是,隐然还浮上了一层寒冻青气。
自此,天命全然脱轨!就算只是渺茫星辉,他也要在燃烧殆尽前,灿然抢月!
***
初明宫深处那个终年空旷的祭台,终于在夜色始降时,瞬间亮起百余盏高低不一、挂在树梢的素绢灯笼,照得朗天高阔。
唯一可惜的是,本应洁净皓白的浑圆满月,今夜却蒙矓模糊,晕着杏色微光挂在长空一角,柔光仅是幽幽。
绢帛的纯白裹住浅红跳动的点点细焰,映出祭台旁穿梭忙碌的许多身影。
殷五娘和文珞俱在其中。文珞对初明宫里的作息知之甚详,带殷五娘避开许多定时巡逻的队伍;而殷五娘又是九凰下令要善待的,她身边带著文珞,更不会有人多问。
她们寻到了初明宫里打扫得甚为洁净的地牢,让侍卫把四名木然从命的少女领到祭坛,自有人过来把她们带去梳洗装扮。
这四人的神色全是淡漠苍白,冷静异常,让文珞内心暗暗吃惊。初凤曾说过要她们子夜作祭,不论是怎样献祭,总不可能太好过,这四人当初比她自己还要惊惶失措得多,此刻怎么会如此冷静?
殷五娘也觉得不对,见四下无人注意,她向文珞低问:“她们是要做什么的?”
“献祭。”
“要被充作祭物,竟能这样神色如常?”殷五娘指着祭坛中央,眉头一皱:“而且,献祭的台子有五张,何以只有四人?”
五张并列的白石祭台都已打扫洁净。左右各两张祭台,台上并不平整,横贯着一道道细小沟槽;唯有正中心的那座祭台上光整平滑,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只像供人仰卧观星赏月的石床。
四张祭台微斜,沟槽汇集向同一处,指向一座极大的白玉石沙漏,那里正是主祭者所站立的位置,中央那张光滑而无沟槽的祭台,便与主祭者遥遥相对。
“确实是五个人。”文珞神色一暗,笑得勉强:“最后一个本该是我。阴错阳差,逃过一劫……说起来,竟是忘了向帮我的那人道声谢。”
殷五娘看著文珞神色,便知她不肯说,也不再多问:“少了一个,献祭如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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